“他们比预计早醒了五年,血脉觉醒的速度超出了所有守门人的推演。”
“谁干的?”陈泽怒吼,“是谁引导他们接触门的意志?!”
“不是谁。”龙子承望向远方那面映照人间的镜门,
“是她,他们的母亲,她在做梦,而梦,成了桥梁。”
陈泽浑身一颤,原来,沈涵每一次入梦,都在无意中激活了血脉共鸣!
孩子们每一次描画青铜门的纹路,都是在复现开启之仪?
而那幅画背后的古字……根本不是来自九渊!那是未来的他们,穿越轮回写下的答案。
“你不该让他们知道这些!”陈泽嘶声低吼。
“可你忘了。”
龙子承轻叹,朝着陈泽说道,
“真正的门,从来不是靠力量维持的……
它靠的是,爱不肯断,念不曾熄。”
夜再次降临。
电视塔下,一个女人牵着两个孩子的手,缓缓走近铁门锈蚀的大门。
沈涵穿着陈泽最爱的那条浅蓝色长裙,怀里抱着沉睡的玉符。
陈无忧和陈无虑一人拎着一个小灯笼,上面分别写着“忧”与“虑”二字,墨迹稚嫩却透着奇异韵律。
监控摄像头自动关闭,风停了。
整座城市的声音仿佛被抽离,电梯门,无声开启……
里面灯光昏黄,按钮面板上,原本空白的“109”一层,此刻泛着幽青微光。
沈涵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睛,
“待会儿如果看见爸爸,能不能答应妈妈一件事?”
“什么事?”兄妹齐声问。
“告诉他……”她微笑,泪水滑落,
“菜市场的小葱涨价了,下次回来,记得改买香菜。”
电梯门缓缓合上,而在九渊界最高处的镜门前,陈泽猛地抬头……
那扇千年未开的门,开始震动。
一道温暖的光,穿透层层因果,照在他早已化为晶石的心脏上。
他听见了她的声音,穿越生死、超越时间,轻轻落在耳畔,
“我替你守了家,现在,轮到我去守你了。”
青铜门,轰然一线。
一道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出,不是刺目灼热的光,而是温润如初春晨雾的微芒,
带着旧日庭院里晒过太阳的棉被气息,轻轻洒落在陈泽脸上……
他僵立原地,千年守望的躯体第一次颤抖起来。
“沈涵……”
他喃喃,声音干涸如沙砾摩擦,却藏着雷霆万钧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