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偏殿里,燕王已经往阵纹上浇了小半瓶血。
黑铁圆盘上的朱砂符文被血浸透之后变成了暗紫色,发出一种诡异的、一跳一跳的光。
殿中地面上那些阵纹跟着亮起来,从殿内蔓延到殿外,顺着甬道一路朝太极殿的方向烧过去。
北蛮王站在偏殿门口,看着殿外那些亮起来的阵纹,忽然觉得脚底下一阵发虚,像是整座宫城的地基在往下沉。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砖缝隙里渗出淡淡的光,像地底下埋着什么东西正在往上冒。
“怎么回事?”
他扭头朝燕王喊。
“禁制在松动。”
燕王的声音从偏殿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三处副枢都破了,主枢撑不了多久。
你听到外面什么动静没有?”
北蛮王侧耳听了听。
宫城外头隐隐传来喊杀声和马蹄声,方向是北门和东大街。
他皱了皱眉:“你的人在外面跟守军打起来了?”
“不是打,是拖。”
燕王站起来,从偏殿里走出来,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滴在台阶上冒起一缕缕白烟,“拖住那个姓云的修士,让他没工夫管宫里的事。
等我把主枢打开,拿到宝典,整个乾元的国运就捏在我手里了。
到时候别说他一个云轩,就是十个云轩,也翻不了天。”
北蛮王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问了一句:“燕王,你跟我说实话,国运禁制一破,这城里的守军是不是就完了?”
“完了。”
燕王点头,“国运禁制是乾元真人在开国的时候布的,以国运为基、龙气为眼。
禁制一破,国运就散了。
国运一散,京都城防大阵也跟着散。
到时候你外面的主力想怎么进城就怎么进城,城墙上的弓弩连箭都射不出来,守军手里的刀都握不稳。”
北蛮王的眼睛亮了一下:“行,我帮你拖住那个姓云的。”
他转身朝夹道外面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燕王一眼:“宝典你拿,皇位归你。
可我北蛮的骑兵进城之后,这城里的金银和人口……”
“宫里的归我。”
燕王打断他,“宫外的归你。
你的骑兵从北门进来之后,往东往南随便抢,我不管。
可宫城和皇城这一片,你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