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想要挣开这小子,简直轻而易举。但是回头看看小许,见他打不过那几个人也挣开跑了,江暖连忙也溜了,并且暂时不打算回白云宾馆了。小许找不到她,自然会联系那个王伯。毕竟柏家人就算再厌恶她,有文老太太在,柏家人也不会让她在羊城的地界上出什么事儿的。江暖瞅瞅眼前的少年人,之前看他长得高,以为他得有个十七八岁。这会儿灯光下一看,小孩儿一张脸看着稚嫩得很,估么也就是上初中的年纪。她闲着也是闲着,就顺口问道:“你多大了?”阿宝抬头看看江暖,想起她之前宁愿跟人打架也没出卖他,犹豫了下,老实道:“十三了。”“这么小?”江暖是真有些惊讶,“那些人为什么追你?”阿宝闻言皱皱眉。他根本不知道江暖跟小许是一起的,还以为江暖是随便从路边拽个人脱身。因为小许穿戴时髦一看就条件很好,而江暖呢?要不小许一直觉得江暖是土包子呢,她在百货大楼挥金如土,但身上穿的衣服看着多少有点土。跟阿宝比,也就是带不带补丁的区别。阿宝看了看江暖,感激道:“你别问了,我知道你想帮我,但那些人你得罪不起。”江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她长得这么善良吗,看起来像是大街上随便遇到个人,就会帮忙的好心人吗?看江暖没说话,阿宝以为江暖非得要知道,就偷偷翻个白眼道:“你怎么这么八卦?”“算了算了,跟你说也没什么,本来我在另外一个区捡破烂,捡得好好的,但是昨天下午遇到个男人,他那表情跟见鬼了一样,我当时就留了心。”“结果今天那帮人就来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幸亏我跑得快,你也看见了,那帮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所以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什么疯,反正以后再也不去那里捡破烂了。”江暖皱皱眉。她倒是知道,捡破烂是要划地盘的,但阿宝这个听着也不像啊。毕竟如果阿宝越界了,直接撵走就是了,哪用得着出动那么多人一起追他?江暖问道:“他们说什么了吗?”阿宝挠了挠头:“好像是说了什么,但我当时光顾着跑了,就听到一句什么什么‘带回去见谁’?”江暖:“……”抬手就拍了阿宝一下。这孩子知道跑还不笨,但有点聪明又不多。竟然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留意,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追他吗?阿宝被拍了也没敢还手。虽说他跟江暖非亲非故的,但莫名有种被江暖压制的感觉。江暖摸着下巴,还在想阿宝说的那些人的反应。忽然想起当时在津市,文老太太和柏庸,看见她的反应都有些奇怪。江暖连忙问道:“会不会是你跟他们认识的人长得像,比如、比如你是什么有钱人家走失的孩子之类的。”江暖说完这句话,阿宝猛地抬起头来。两人大眼瞪小眼。阿宝一脸震惊道:“不是,你看看我,我像有钱人家的孩子吗?”江暖还真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随后客观评价道:“怎么就不像了,虽然你长得比不上朝朝好看吧,但也还不错。”“朝朝是谁?”“喔,我丈夫。”“你、你结婚了?”阿宝比刚才还要震惊,“你才多大就结婚了?那你丈夫呢,这么晚了就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江暖惆怅地叹口气:“我丈夫他有正事要忙,顾不上我,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一趟。”“不像我,没有工作整天游手好闲。”阿宝一听,像个小大人一样跟江暖道:“那你这样不行啊,你得给自己找个事做,要不然时间长了,你跟你丈夫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别看你现在长得漂亮,但你总有老的一天吧,男人心易变,你得心里有个数。”江暖:“……”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阿宝小小年纪,竟然比很多人都活得通透。江暖点点头,随后左右瞅了瞅。不愧是沿海城市啊,就是比他们胆大。他们省城的婶子大哥们,还在偷偷摸摸挎着篮子卖东西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人偷摸开私人小饭馆了。江暖看到隔壁桌的干炒牛河,跟阿宝道:“我没工作,你捡破烂,这顿你请!”这不是在白云宾馆,不能吃白食,江暖必然一毛不拔。阿宝:“……”他一个捡破烂的,头一次遇到比他还穷的!江暖瞅瞅他,忽然问道:“对了,你这么晚不回家,你家里人不管吗?”阿宝神色有些落寞:“我没有家人了,我是奶奶捡到养大的,奶奶去世之后,我就自己捡破烂养活自己。”,!江暖:“……”唉,看来她不能吃白食了。她仅存的良心,也不允许她干出薅阿宝的事儿啊。想了想,江暖直接拽起阿宝:“不吃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顾朝阳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脸上也做了变化。跟高义出了门。边走边翻看手里的工作日志。高义配合左右观察,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街角,一对看着年纪不大的男孩女孩走过,消失在巷子里。高义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我不会看错了吧?”顾朝阳抬起他平平无奇的脸,问道:“什么?”高义结结巴巴道:“朝阳啊,你、你媳妇,就是嫂子,你之前跟我说,她在家是不是?”顾朝阳皱眉。高义怎么回事?工作的时候少谈私事忘了吗?但是想想现在还不到紧张的时候,他还是说了一句:“当然!”一想到暖暖在家等他,也许想他想得睡不着,顾朝阳就干劲儿十足!他要早点儿回家跟暖暖团聚!他还要跟暖暖分享,他已经把“傻蛋居士沈行之”拿下的好消息!高义顿了顿,试探着问道:“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你前脚出门,嫂子后脚也出门了呢?”“比如说,你来羊城,嫂子她也来了。”顾朝阳斩钉截铁道:“不可能!”高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忽然抬头。越过顾朝阳那张普普通通的脸,往上看了看他的头顶。他觉得,如果刚才不是他眼花看错人了,那么他兄弟的头顶,似乎颜色有点儿变了啊。:()穿书七零:小两口一个比一个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