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
裴行俭第一个嚷了出来。
他手里的千里镜,差点激动的没有甩出去。
被他手忙脚乱地又抱住。
人同时也已经转了半个身子,仰着头去看天。
天是湛蓝的。
六月的天,蓝得没有一丝杂质,从伊水的水面一直铺到崖顶,铺到两山之间那一线缺口外面去。。。。。。。。。。。。。
“师父,这地方放烟花。。。。。。。。”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地方放烟花,那是……那是……”
他找不出词来。
秦怀道替他找着了:“大哥,那是相当于把整个洛阳城都给点燃了。”
“到时候,伊水两岸,第全都被百姓给灌满。”
尉迟宝林嘿嘿直笑,蹲下去抓起一把河滩上的碎石,又撒开:“大哥,布置条大船,在水上放!”
“到时候,两岸都是山,声音出不去,就得在这两侧的山壁上碰撞!”
“到时候,从水面上滚到崖顶,再滚回来!”
“佛窟里头都有回声!”
“也好让佛祖看一看这人间的绚烂!”
没有年轻人不喜欢出风头,而同时,也没有年轻人不喜欢看遍人间的红尘烟火。
年轻人是最浪漫的一群人。
若是一个国度,连年轻人也都变得死气沉沉,那么这个国家是没有希望的。
而裴行俭,秦怀道和尉迟宝林他们正是年轻人。
张玄素深深吐了口气,望向了伊水:“尉迟县令说得对。”
“火从水上放。”
“船,用船。”
“不然,是对龙门的大不敬。”
“山壁前的这些木架子,草席,还有修建寺庙的木料。。。。。。。。。。”
“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烧的不是那点寺庙和木架,而是这一整面山崖。”
“而且,公爷要在山壁上雕刻帝王之像,自然更不能让这些佛窟里的彩绘,受到伤害!”
“造几条平底的大筏子,停在伊水正中。”
“烟花全在筏子上放!”
“到时候,伊水两岸还都可以站人,也不影响空间!洛阳的百姓,人可多着呐!”
“这两面山壁上,怕都是百姓的人影!”
张玄素终究是想的齐全,对于年轻时候的故地,心中终归是充满了情感,而数十年后,自己还能站在同一个地方,在这里看一场烟花,张玄素的心,也是滚烫的。
“就是不知道,洛阳有没有烟花。”马周颔首的同时,说出了最需要担心的一点。
长安自然是有烟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