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0章
那个逃跑的人,正是他自己!
“怎,怎么会这样?”他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忽然,又有一张纸落在了他脚边,他捡起来一看,发现这次是一个面容惊恐的人正站在复印机旁边,拿着一张A4纸看,而那个戴着鬼面具的男人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朝他举起了斧头。
这,这不就是现在的他吗?
他猛地回过头,果然看到一个戴着鬼面具的男人,那人和他只相距两步,斧头狠狠地朝着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啊!”他本能向右扑倒,斧刃擦着耳际劈进地面,木屑飞溅。他滚到桌底,心脏狂跳如擂鼓,他蜷缩在桌底,透过桌腿缝隙死死盯住那双沾着木屑的黑皮鞋,正一寸寸向他逼近。
“轰!”厚厚的木桌竟然被对方给破碎了,桌腿断裂的轰鸣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碎木如刀片般溅射。
斧头朝着他的脑袋砍了下来,他爆发出了常人所没有的求生本能,就地一滚,躲过了这一斧头,但还是被砍中了左边的肩膀。
他痛苦地大叫,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衬衫和地板,他咬紧牙关拖着残躯跳了起来,朝着门外飞奔。
不知道是不是砍中了动脉,肩膀上的斧伤鲜血喷涌,他强撑着在走廊上奔跑,死死盯着远处的楼梯门。
那扇门后有一个扫帚,只要出了门,他就能反手用扫帚闩在门把手上,彻底摆脱对方。
近了,更近了。
但后面追来的脚步声也更近了,沉重而规律的“咚、咚、咚”声几乎贴着后颈响起,他甚至都能感知到那即将狠狠砍下来的斧头的冰冷温度。
终于到了。
他猛地伸手去推门,然后冲了出去。
就在冲出去的刹那,他感觉到了失重。
四周的景色变了,他正从高空坠落。
刚才他打开的并不是走廊尽头的楼道门,而是走廊上的窗户!
他的精神被污染了,产生了幻觉。
随着一声闷响,他重重砸在楼下湿冷的水泥地上,脊椎断裂的剧痛尚未炸开,视野瞬间被血色浸透,耳中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的脸被彻底摔碎了,血肉模糊的颧骨刺破皮肤,牙齿嵌进碎裂的柏油路缝里。
此时的他,和之前看到的那张A4纸里的情景一模一样。
那拿着斧头的鬼面人只朝他的尸体看了一眼,便转身而去,慢慢地走进黑暗中,消失不见。
他还在狩猎,整栋楼里剩下的人,都是他的猎物。
原本这栋写字楼里有很多人都在加班,大半的窗户都亮着灯,但此时,在外人的眼中,这栋楼里的灯全都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们已经进入了超一级邪祟的盲区之中,只能进,不能出。
这将是一场狂欢。
而在另一座大城市的某个夜场里,无数的男男女女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地扭动着腰身,彩灯在头顶上不停地旋转,破碎的七彩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衬得如同鬼魅。
虽然出云国的国运衰退、土地轻了,但他们的娱乐业却更加发达了,出云国的年轻人们看不到未来,便将所有热情倾注于此刻的放纵。
他们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会到来,只能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正因如此,很多外国人明知道出云国危险,治安混乱,还要来旅游,就是为了享受这畸形的狂欢。
但今天晚上,他们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恐怖。
霓虹灯管滋滋闪烁,舞池中央的钢管女郎突然僵直不动,她脖颈以诡异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眼白翻涌如沸水,唇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然白牙,手中钢管寸寸断裂,尖锐断口直指观众席第一排,那里坐着个穿蓝衬衫的男人。
那是一个外国人,正抱着两个出云国女人喝酒,却突然被那钢管女郎给扑倒了,他手中的酒杯“啪”地碎裂,玻璃碴混着清酒溅上蓝衬衫前襟,女郎指甲已刺入他锁骨,鲜血顺着锁骨蜿蜒而下,他瞳孔骤缩,想喊却只喷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
那女郎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嘶鸣,指甲猛然暴涨三寸,深深抠进他颈动脉。血柱喷涌的瞬间,整座夜场灯光骤灭,黑暗如墨汁灌满瞳孔,唯有喷溅的温热血雾在视网膜上灼烧出残影。
黑暗中,夜场里彻底乱了,到处都是惨叫声。
灯光忽然又亮了几秒,映照出了无数染血的面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有很多人变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