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自是没有那个本事将朽荣君真的放逐虚空,她其实并没有说谎,楚瑶确实是送给朽荣君一个天大的机缘,那是老金乌留在楚瑶身上的金乌教传承。
本来此传承是在遇到合适传承者才会触发,楚瑶虽然无法控制,但架不住她是老金乌亲自选定的客卿长老,也是现世唯一还与金乌教有关的人,老金乌留给楚瑶有三次推荐继承者的机会,估计老金乌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客卿长老第一个推荐的会是有着大敌关系的魔族帝君……
不管怎么说,这都不能不算是一个巧思,至于朽荣君有没有可能通过考验获得金乌教传承……eon别逗了~
而此时被楚瑶推荐的朽荣君望着漫天遍野的刺骨光明与太阳真火,肠子……年轮都要悔青了,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血骸过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当这片世界在朽荣君感知下‘活’过来后,一种位格的绝对压制让此时的朽荣君害怕极了,他只想回家找妈妈。
楚瑶笑看血骸此时怪异的模样,“血骸,现在只剩你了喽。”
血骸眼窝中魂火猛涨一截,这该死的夫妻相还真是一样的令人作呕,作为回应,血骸随手祭出一百零八座血池便化作一片血狱,一片片血孽化身在池中虎视眈眈。这……是血诏分身在界河通道节点使用过的神通,血骸真的把血诏吞掉了?楚瑶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托大了……
如果血诏都被血骸炼化了,那魂骸呢?
楚瑶化用九曜巡天剑阵加以防御,目光转向血骸领域内,森森魔气中散发着强劲的魂力波动……另一边血骸感受着楚瑶的目光,心中愈是畅快,既然是报复之战,当然是要让报复对象一点一点绝望才最好玩,主动将隐于魔气中咔咔转动的织魂纺车显露出来……
果然魂骸也被他炼化了……
“血骸,血诏与魂骸得你亲传,怎么也能算得上是你的弟子吧,你竟然真把他二人炼化了,我们家乡有句话,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人做得也太差劲了。”
“放肆!本帝堂堂圣族,你竟敢将本帝与你那卑劣人族相提并论!”
以前的人族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让北酆与魔族在万族之中,对人族尤为厌恶,看血骸的反应,这种厌恶简直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楚瑶的好奇一闪而逝,就被血骸接下来的举动吸引,只见血骸一把扯开身上帝袍……
楚瑶顿觉头皮发麻,血骸身下臃肿的原因,就是他把血诏和魂骸吸附在自己的魂体上,以供自己不断抽取、炼化两者的血源与魂力,血骸低头满意审视着自己的得意之作,畅快大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这种好时候血骸也多了一点分享欲,对血骸来说,将两个同境不同阶的大修士玩弄于鼓掌间,何尝不是一种荣耀呢。
“弟子?哈哈哈,他们也配当本帝的弟子?”
血骸望着怨毒盯着自己的血诏与魂骸,狠狠地说道:“本帝传他们超凡神通,指导他们修炼,让他们风光万年,受诸多圣族敬畏奉养,竟然妄想联合外人算计本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过是本帝培养的炉鼎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能叱咤一方的帝君了。”
“在本帝面前,他们还差得远。”
血诏与魂骸的怨念有如实质,狠狠撕咬着血骸的魂体,这也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报复血骸的方式,血骸越痛越兴奋,自眼窝蔓延出两股金色魂火浇在血诏与魂骸的身上,痛得他们的残躯激烈抖动着,这种炼魂烧魄的酷刑,楚瑶这个外人都有些感同身受的折磨。
自己若是落在血骸手中,绝对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
楚瑶也算经历过数次生死,但这次独当一面还是头一遭,难免有一些紧张和害怕,因为此行是没有任何援手在身边的,并且无论是师姐还是小君子都有诸多强敌要对付,几乎不可能来接应自己,楚瑶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丫头,本帝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害怕”,血骸魔音中夹杂着诡异的笑意,魂术攻心,若能成功埋葬一颗恐惧的种子,那在接下来的对战中,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楚瑶在意识到自己心境的刹那动摇,袖中的小手紧紧攥住振魂石才稳定住心态,敌人或许很强,但自己也不弱,自己绝对不能堕了金乌教的名声,更不能堕了包括萧曦日等羲和昊日传承者的名声,“我确实有一点点害怕,毕竟自己还是第一次面对你这样的大魔头……”
楚瑶似是想起了什么,噗嗤一笑,“说起来我还有个诨号瑶瑶大魔王,说不得在别人眼中我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但我是光的传承者,是大日之力的继承者,是太阳真火的拥有者,面对你这样的阴秽邪祟,我便是怕也绝不妥协。”
血骸对楚瑶说的什么大魔王诨号完全不感兴趣,后面的话却让他对楚瑶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修行越深,越到高处,越是难以坦然面对自己,知道是一回事,承认却是另外一回事了,“你们人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自诩正义,以你们的视角去审视人族意外的种族,真是令人作呕。”
血骸是真觉得反胃了,说这话时他并不在意楚瑶的反应,更像自言自语的吐槽,说完更觉气难消,直接雷霆之势出手,血孽化身前赴后继扑向楚瑶,楚瑶鬼使神差选择发动流光遁术,化作千万光芒射向四面八方,血骸完全没想到楚瑶在第一击便会如此果决选择退避……
心中的小算盘也算落了空。
在楚瑶消失的地方,流光遁术迸发的大日之力也同时击溃了诸多血孽化身,爆碎的血身在空中留下点点微如尘埃暗红血渍,是在大战中很容易就被忽略的存在,却是血骸炼血术中以歹毒出名的血毒,更是血咒术的前置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