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内,剑鸣接连成片,它们似乎在为一个新晋后辈的亮眼表现而欢呼,庆祝剑修一道,生生不息,后继有人,这对剑意与剑气的加成,是难以估量,更是难以想象的。
当初焚天祸加上苍生拜还能勉强碰一碰,现在换作更强的岳沉,以及勉强能算作添头的寒无心,这一刻,只有难以理解和深深的绝望,这几乎与大乘归元境初期的全力一击相差无几!
寒无心最是识时务,早已化为冰雾进入绝对冰封的假死状态,以狼狈表现换得一种无威胁的人畜无害,从而苟活一命。
再看携山而撞的岳沉也是不吃眼前亏,当即强行变招由攻转守,将其本体隐于通天山核心处,即山体那“天”字后,那也是通天山神光的核心,是上古时期一位真正神君点化他时留下的墨宝,而这个上万年前的墨宝,也在几万年后再次保了岳沉一命……
排山倒海般的剑气瞬息之间便绞灭了李君攻击范围内的一切,包括空间、声音、法则、道则等等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恐怖的冲击力更是将另外几处战场强行逼停,让他们共同欣赏真正剑修的剑术,剑冢之灵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小曜他老爹会说……
“剑冢根本困不住真正的剑修。”
这确实是一种以偏概全的说法,其实只要有足够的“意”,或者足够的力量都可以冲破剑冢界域限制的,只不过北酆这群部主几乎都来自上古时期,那时受真神所限,他们的修行方式大都是靠供奉之力与香火之力,少数靠天赐的天赋神通修行。
而像现在人族走出的逆天修行的路子,在诸神遍地走的时期是行不通的,自然没有修出属于他们自己的“意”。也是诸神归于神界,禁绝香火神道后,修行愈发艰难的原因,神游太虚境便已是当时可望不可即的门槛。
所以剑冢界域在破碎后,又马上恢复原状,让北酆各个部主恨的牙根直痒痒却又毫无办法,毕竟他们既没有足够强的“意”,又没有大乘归元境的力量……他们只能看着,看着支离破碎又愈合空间内再次出现那个可恶的人族剑修,玛德!他怎么不死!
苏婴眼波流转,好期待好想将那个男人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辈子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就是对面那三位太大煞风景了,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三位才将李君在苏婴眼中衬托地如同天神下凡。
最扎眼莫过于那座消失了近三分之一山体的通天山,哪里还有上古名山的模样,现在看上去就是某棵遭虫灾的残木,到处都深刻的剑痕,唯有通天山三字保存的还算完好,在通天山之后,竟是全身转为暗金的葬道,与龙星西方神话中所谓天使有个九成九的相似。
但在李君看来,更像是某个两元店做工比较精细的铜烛台。
随即脸上惊怒还未散去的岳沉从“天”字处现身,气息衰弱许多,却也不算太过凄惨,估计也与葬道现身相助有关,这一剑让岳沉安静了不少,葬道也同样多了不少沉稳,现实让他们又变得好说话起来,“道友之修行天赋,骇人听闻,当真不该执着于这些琐事,何不多多利用当前契机,专注修行,也好早日剑开天门,登临神界,道友如有此意愿,我北酆上下愿意鼎力相助。”
李君完全不为所动,他此刻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剑的意境之中,一个剑修沉浸在剑意之境中,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李君甚至都没有再去看他们,而是伸出食指,竖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简直帅炸了,苏婴满面透红,八条狐尾摇摆好似那抓心挠肝。
北酆各部主脸色一僵,“道友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北酆两大尊者,畏怖尊者与戮尽主都在附近,就像两位尊者宰掉你们什么大长老一样,宰掉澹华元君后,道友到时再想有所表示,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杀师姐?就凭那两个东西?
“你是说被我师姐一剑打退的那两个垃圾?如今的万族早已不是当年的万族,也就你们北酆还沉浸在过去的美梦中,还在幻想,我要是你们,就马上跪天跪地祈祷,祈祷你们那两个尊者别死的太快,省得他们比你们死得还快,恼羞之怒去迁怒你们。”
说完李君便不再理会他们的咒骂,趁着手感火热开始准备下一剑,这种蔑视极大刺激了北酆各部主,纷纷如岳沉一般直接动用自己的北酆本源,于是形态各异,道路不同的北酆各部主在这一刻都披上了一层血红脉络,他们司掌的各种本源之力交织在一起让剑冢之灵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剑冢之灵一边默默承受下来,一边不禁要问自己,为什么要干这些对自己半点好处没有的事?可惜,他暂时想不到答案。
李君同样能感受到磅礴厚重的各种规则重压,但这些并不能成为对李君的压迫,正相反,这极大刺激了李君正在准备的这一剑【问道】。李君正想问问,北酆修的到底是什么他娘的狗屁道,比之第一次【问道】,这一次显然更快,更稳,更坚定。
因为李君已经找到了自己心中的道。
整个剑冢都在剧烈震动,李君这剑问道,更是所有栖居在此剑主人曾经的心声,以手中剑问便天下道,最激动莫过于剑冢内,与李君互交心意的【殉道】,如今在剑冢内,再无需剑冢之灵帮助,便直起而去,目标正是号称‘葬道’的葬道!
以身殉道,以死明志,实则是守一种信念,那【殉道】就很想问问,你葬的到底是哪门子的道?
有一而有二,有二恒有三,三为无极,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总有些剑在面对北酆部主所司掌的规则时,有些疑问不吐不快,可它们没有嘴啊,但好在它们是剑,哪怕没有了曾经的主人,它们依然桀骜不驯,依然可以为自己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