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银色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收缩了一次。
收缩的幅度大约百分之十。
收缩持续了零点三秒。
于洋把金属片放在膝盖上。
膝盖上的布料是黑色的。
金属片在黑色的背景上像是一枚被压扁的星。
他问。
“那个全域广播,它的模式是什么?”
艾利安把草上画的那条线擦掉。
指尖在草地上抹了三下。
抹完之后草叶上原来的线痕还在。
但被抹乱了。
抹乱的线痕和周围的草叶混在一起。
很难分辨哪条是刚才画的。
哪条是天然的草脉。
他重新画了一条。
这次是从他自己画到一个很远的位置。
远到比两人之间的实际距离远了大约三倍。
他把线画成了虚线。
虚线的前半段是直的。
后半段有一个极小的弯曲。
弯曲的角度大约十五度。
画完之后他的手指在虚线末端停住。
指尖戳在泥土里。
戳了一个很小的坑。
“全域广播的本质,是收割者监控网络中的每一个信标,同时向外发送定位信号。零点协议向所有这些信标发送一条触发指令,信标收到后会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信号发送,发送的内容是你的位置坐标和文明信息。然后收割者主序列收到、锁定、清除,三步。整个流程从你修改到收割者锁定,大约只需十五秒。”
于洋站起来。
站在草地中间。
草地上的露水把他的鞋底稍微打湿了一点。
鞋底离开草地时带起了几根草叶。
草叶粘在鞋底。
走了两步之后才脱落。
他在脑子里走了两步。
第一步是关于广播的本质。
是一个信标中继网络构成的分布式警报系统。
节点是信标。
链路是规则层广播协议。
第二步是关于信标在广播中的角色。
如果把信标从链路里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