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小巷,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苏北站在枯树旁,把白纸重新折好收进怀里。他看不出这人的真实目的。
他没有在此久留,转身朝着自己租住的小院走去,一路之上,他稳步前行,仔细留意着身后和四周的动静,没有发现任何人尾随。
快走到租住的巷子口时,苏北心里忽然生出不对劲的感觉,整条巷子太过安静,平日里巷子里偶尔会有住户走动、说话,今日却死寂一片,连寻常的风声、虫鸣都听不到。
他放慢脚步,走到小院门口,抬眼看向院门,院门紧闭,和他出门时一模一样,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看起来一切如常。
苏北抬手,轻轻推开院门缝隙,目光扫进院内。
只一眼,他就看清了问题。
院子的青砖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脚印,遍布全院,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东西偏房、槐树底下,显然是有人刻意踩出来的,就是故意留给他看的。
这些脚印分布得十分规整,不像是打斗、搜寻留下的痕迹,更像是刻意布置的假象。
常人看到满院脚印,只会以为有人偷偷潜入过院子,最多谨慎排查一番,确认没有失窃、没有埋伏就会放松警惕。
但苏北清楚,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对方既然刻意留下脚印,就是不想藏着潜入的痕迹,摆明了是故意让他知晓有人来过,越是刻意暴露的破绽,背后藏的陷阱就越深。
他站在院门外,脚步稳稳钉在地面,没有踏入院子半步。
两息之后,院内两侧的墙角阴影里,忽然冲出几道人影,这些人一直藏在死角,屏住气息蛰伏,就等着苏北进门。
他们见苏北迟迟不进来,耐心耗尽,几人同时出手,隔着院门朝着苏北猛推过来,力道极大,想要直接把苏北强行踹进、推进院子里。
苏北早有防备,身体瞬间后撤半步,同时腰身轻拧,避开对方的推力。
几道强劲的力道撞在空处,院门被推得猛然敞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院内一共五个人,尽数现身,分站院子五个方位,堵住了所有进出口,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袖口、领口都绣着细密的暗纹,不是天京城任何一家武馆的服饰。
长河馆弟子穿蓝色短打,洪武堂弟子穿灰袍,飞云堂、正武门等武馆也各有专属服饰标识,眼前这些人的装束,苏北从未见过。
五人眼神冰冷,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常年配合、专门做伏击任务的人手。
苏北站在院门外,和院内五人对峙,开口出声。
“你们不是长河馆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冷声道:“站在外面,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你若是方才踏进一步,此刻已经尸骨无存。”
苏北目光扫过全院地面,仔细观察每一处青砖,他能看出,地面多处砖面有细微的拼接痕迹,砖缝之间的泥土是新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些痕迹,是埋东西留下的印记。
“院里埋了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