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爷子站在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你决定了?”
“决定了。”
洪老爷子没有再劝他,他站在门槛外面,看了苏北一眼,点了一下头:“你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走。”
苏北说了一声好,洪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苏北站在门口,看着洪老爷子的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院门口,然后把门关上,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双备用的布鞋,储物袋里那个小瓷瓶和三桶魔兽血,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
他把衣服叠好塞进一个布包里,把鞋插在布包侧面,把储物袋系在腰上,在屋子里站了一圈,确认没有落下东西,然后背起布包出了门。
他走到前院练武场的时候,那些新弟子已经收了桩,正在两两对练,钱教习站在边上看,看到苏北背着布包走过来,他放下竹条走到苏北面前。
钱教习看着他,把手里的竹条换了一只手握着,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你教了那些孩子快两个月了,他们有了你教的那一套,以后能少走很多弯路。”
苏北没有接话,他看了那些新弟子一眼,他们正专心对练,没有注意到这边。
钱教习又说了一句:“你以后要是回来,还住那间屋子。”
苏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洪磊从旁边的走廊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茶,看到苏北背着包,停了一步:“这就走了?”
“走了。”
“不跟老爷子多待几天?”
“已经说过了。”
洪磊端着茶碗站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把茶碗抬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苏北迈过门槛,出了洪武堂的大门。
他走在巷子里,布包背在肩上,东西不重,走起来也没有声响。
苏北走到巷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洪武堂的门匾,门匾上的字他看了快两个月了,今天再看,还是那个样子,灰底黑字,笔画粗而稳。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巷口外面走,走过了两条街,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来,客栈不大,门面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掌柜,苏北进去开了一间房,付了五天的房钱,上楼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靠墙一张床,窗户对着后巷,苏北坐在床边,把外骨骼从薄皮状态恢复到正常大小,一件一件拆下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他坐在床沿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王捕头把铁甲还给了他,他在城里用外骨骼不再有任何限制,长河馆的人也知道了他空手能打,以后他们想找他麻烦也得掂量一下,但梁子已经结下了,长河馆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北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屋顶上有一道裂纹,从墙角延伸到房梁的位置,他盯着那道裂纹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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