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把碗放下:“他们想干什么我接着。”
洪磊看了他一会儿:“你铁甲没了,靠什么接着?”
苏北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把碗收走了。
接下来两天长河馆那边没有动静,苏北每天照常去练武场,照常接那些新弟子的拳脚,他手上的功夫一天比一天熟,接拳的时候力道卸得越来越顺畅。
到了第三天傍晚,苏北在住处门口坐着,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划拉,他听到了前院传来说话声,声音不大,但他能分辨出不止一个人。
他站起来往前院走,走到练武场边上看到大门口站着四五个人,都穿着长河馆的蓝色短打,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身量不高但肩膀宽厚,腰间别着一根铁尺,站在门槛外面。
洪磊站在大门里面,双手抱在胸前,钱教习站在洪磊身后,手里握着竹条,练武场上那些新弟子已经散了,场子上空荡荡的。
苏北走到练武场中间,隔着院门跟那几个人对视,为首的中年汉子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苏北?”
“我是。”
“我是长河馆的教习周胜,前两天我们馆里的茶被人下了药,几个弟子吃了亏,有人说是你干的,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来说两句话。”
苏北站在练武场上:“你说。”
“第一,我们长河馆的人认了,茶叶的事我们没有证据,不追究了,第二,你以后少跟长河馆的人打交道。”
苏北看着周胜:“你们不追究了?”
“不追究了,但有一条——你以后走在街上,离长河馆远一点,你靠近了,我们的人会动手。”
“那你们可以试试。”
周胜没有接话,站在原地看着苏北,目光在苏北身上停了一下,转身走了,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跟着走了,蓝短打的背影在暮色里拐出巷口,消失在街角。
苏北站在练武场上没有动,洪磊走过来:“他说不追究了,你信?”
“不信。”
洪磊点了一下头:“我也不信。”
苏北把周胜说的那两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胜说不追究了,但他说了第二条——你以后走在街上离长河馆远一点,你靠近了,我们的人会动手。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长河馆不会公开找他的麻烦,但他们在私底下等着他,他只要出了洪武堂的大门走在街上,长河馆的人就会找机会对他动手。
第二天一早,苏北照常起身,天色刚亮,街上的早点铺陆续开门,传出灶台生火的声响。
苏北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短打,打算出门买点早点,顺便在街上走一走,活动筋骨。
对方没有刻意隐藏踪迹,脚步拖沓,始终跟在他身后三丈开外,既不靠近,也不跟丢。苏北没有回头,依旧往前赶路,他心里清楚,必然是长河馆的人。
周胜昨天临走前放下的话,根本不是退让,只是提前划下规矩,等着找机会动手,他们不敢在洪武堂门前闹事,便特意选在外面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