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北照常到练武场跟那些新弟子对练,这一次他没有穿外骨骼,他穿着一件灰布单衣站在队伍前面,那些新弟子看着他,有些人脸上有疑惑的表情。
一个上午打下来,苏北把四十一个新弟子都接了一遍,用手掌接住他们的拳头,然后告诉他们哪里做得好哪里做得不对。
他回到住处的时候,看到门缝下面塞了一张纸条,他弯腰捡起来,纸条上写了几个字——“下午来城东茶楼一趟,有事相商”,落款是长河馆。
苏北把纸条捏在手里,看了一遍,没有去,他把纸条撕了扔在桌上,坐下来休息。
傍晚的时候苏北从住处出来,走到前院的时候看到洪磊站在大门口跟一个人在说话,那个人穿着长河馆的蓝色短打,正是前几天来过的那个年长的人。
洪磊站在门口,两只手抱在胸前,那人站在门槛外面,正弯腰跟洪磊说着什么,神情急促。
苏北走过去,那年长的人看到他,直起身来说:“苏北先生,我们馆主让我来请先生去茶楼一叙,先生没有去,馆主让我再跑一趟,说先生若有不便,改日也成。”
苏北站在门里:“我没有什么事要跟你们馆主谈。”
年长的人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别的,拱了一下手,转身走了。
洪磊站在门口,看着那人走远了,转头问苏北:“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我没去。”
洪磊没有再问,把门关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苏北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门口,门口已经没有人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长河馆的人来找他,不是第一次了,前两次来是求他做外骨骼,第三次来变成“有事相商”,他不知道长河馆要商什么,但他不想跟长河馆有任何来往。
第二天上午,苏北在练武场上跟那些新弟子对练的时候,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从大门外进来,直接走到练武场边上,朝苏北拱了一下手,说:“苏北先生,巡城司的王捕头请先生到司里一趟。”
练武场上的弟子们都停了下来,钱教习放下竹条,看着那个穿灰袍的年轻人。
苏北从练武场上走出来,走到那年轻人面前:“巡城司找我干什么?”
“小的不知,王捕头只说请先生去一趟,有事相询。”
苏北站在那里,他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又看了钱教习一眼,钱教习没有说话,但手上的竹条攥紧了。
苏北想了想,说:“我去。”
他没有回住处取外骨骼,外骨骼穿着,只是恢复到了薄皮状态,从外面看不出来,他跟着那个穿灰袍的年轻人出了洪武堂的大门,往城东方向走。
走在路上的时候苏北在想,巡城司上次找他是半年多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在校场上打赢了罗铁头,巡城司叫他去问了几句话,然后让他走了,这一次又叫他去,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