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来洪武堂看我。”
“对,我来洪武堂看你和那些孩子打,看了两回,我看清楚了,你身上那个铁甲不光能挡,还能发力,你跟那些孩子打的时候,你身上出来过两次力,那两次力不是你的。”
魏先生说到这里,目光在苏北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苏北的胸口位置:“你那件铁甲里面有东西,能存力,也能放力,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东西叫血纹铁。”
苏北的喉咙动了一下,魏先生说的每一句话都对。
“魏先生看得准。”
“你也不用紧张,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拆穿你,我要跟你说另一件事。”
苏北看着他,魏先生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去,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你那个铁甲,能不能多做几件出来?”
“做出来干什么?”
“给铁壁堂的人用,铁壁堂是我半个徒弟开的,罗铁头是铁壁堂的弟子,他练硬功练了十几年,皮肉够硬,力气也够大,但他的短板你也看到了,他打不了持久战,力气用完了就撑不住。”
苏北没有马上回答,他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明白了魏先生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给铁壁堂的人也做一套外骨骼?”
“不用全套,你身上那种能包住全身的铁甲太费料,做起来也费工夫,你做几件臂甲、胸甲、腿甲就行,让铁壁堂的弟子穿上,能扛能打,比他们自己练硬功快得多。”
魏先生说完这句,停下来看着苏北,等他的回答。
苏北坐在凳子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魏先生,我做不了。”
“做不了还是不想做?”
“做不了,那件铁甲不是我做的,是我从别处带过来的,上面刻的血纹铁纹路我不会刻,储存力的机关我也不会装,我只知道怎么用,不知道怎么做。”
魏先生看着苏北,目光没有动,像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说你只会用不会做,那你跟那些孩子打的时候,铁甲存了力你放出来,放得刚刚好,一个只会用的人能有这种掌控?”
“用久了就熟了,就像一个人拿一把刀,使久了刀就是手的一部分,但让他重新打一把刀出来,他打不出来。”
魏先生听完这句,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一下头:“行,你说你不会做,那你能不能把你那件铁甲脱下来,让我看看里面的血纹铁怎么刻的?”
苏北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头微微蜷了一下。
“魏先生,血纹铁这个东西,不是光看就能看会的,刻纹路有专门的手法,用的工具也不一样,我就是脱下来给你看,你也看不出什么。”
魏先生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从苏北的脸上移到苏北的肩膀上,又移回来,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你是不肯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