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从木桩旁边走到练武场中间,那些新弟子看着他,有几个认出了他,就是校场上打赢罗铁头的那个外乡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没有说话。
苏北站在队伍前面,看了一眼那四十一个孩子,开口说了一句:“今天上午剩下的时间,你们一个一个上来跟我打。”
队伍里有人动了动,一个块头大一点的弟子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看着苏北,迟疑了一下。
苏北没有催,站在队伍前面等着,过了一会儿,那个块头大的弟子从队伍里走出来,走到苏北对面站住,把拳头举了起来。
苏北也把拳头举起来,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那个弟子先出了拳,一拳打向苏北的胸口。
他没有躲,用左臂挡了一下,那一拳打在左臂护甲上,力道不大,隔着外骨骼透进来一点震动,苏北把左手放下来说了一句:“再用力一点。”
后面的弟子一个一个上来,有的打拳,有的踢腿,有的上来就抱住苏北的腰想把他扳倒。
苏北一个一个接着,跟每个弟子过两三个回合,然后指一下他们做得不对的地方,有的弟子力气大但不懂收放,有的弟子动作快但脚步跟不上,有的弟子胆子小不敢出全力。
到最后一个弟子上来的时候,苏北已经跟四十个弟子打过了。
最后一个弟子年纪最小,看着也就十二三岁,个子矮,站到苏北面前的时候头只到苏北胸口的位置。
他怯生生地抬起拳头,打向苏北的腰侧,苏北没有挡,让他打了一拳,那一拳打在苏北的腰上,力道不大,苏北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七。”
“你没有练过功夫?”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来洪武堂?”
小七站在那里,嘴巴抿了一下,才开口:“我家里人说练功夫能吃饱饭。”
苏北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什么,伸手在小七的肩膀上按了一下,让他退回去,小七退回了队伍里。
苏北站在队伍前面,把双手放下来,看了一眼那四十一个孩子,站了一上午,他们的衣服都湿了,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钱教习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走过来说了句:“到午时了,散了吧。”
那些孩子散开往饭堂走,苏北站在练武场边上,把袖子拉开一点看了一下,外骨骼臂甲上有几处浅浅的白印,是那些弟子打上去留下的,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身往回走。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天,每天上午苏北跟新弟子们打一遍,下午让他们自己练,他站在旁边看。到了第六天的时候,那几个练得快的弟子已经能把基础拳法打得像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