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回了屋,把门关上,把外骨骼从薄皮状态恢复到正常大小,检查了一遍每个部件的卡扣,确认没有松动的。
他把外骨骼重新收成薄皮状态贴身穿好,套上那件深灰色的短打,袖口扎紧,又在外面加了一件半旧的青色外衣。
穿两层衣服,铁面贴身的轮廓被遮得更严实了,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人。
第二天一早,苏北出了洪武堂的门,往城东走。
巡城司在城东,离洪武堂隔了三条街,他走过去花了小半个时辰,巡城司的大门比洪武堂气派,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子上刻着花纹,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甲的兵,腰上挂着刀,苏北走过去报了名字,其中一个兵说副司在正厅等他,让他进去。
苏北跟着那个兵穿过前院,进了正厅,正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苏北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昨天在校场棚子下面坐着的那个中年人。
另一个苏北没见过,年纪更大一些,头发花白。
穿灰袍的中年人看到苏北进来,从椅子上站起来,朝苏北点了一下头:“苏北先生来了,请坐”。
苏北走到方桌旁边,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来。
“先生是哪里人。”
“我来自科摩城”
中年人问完了这几个问题,停顿了一下。
“苏北先生昨天在校场上的比试他看了,打得很不错,罗铁头在天京城打了十几年了,能把他放倒的人不多。”
“运气好,罗铁头昨天状态不好。”
中年人笑了一下:“罗铁头状态好不好的另说,你一个没有内力的人能跟他打到那个程度,在天京城里找不出第二个。”
旁边的花白头发一直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碗慢慢喝,听着中年人和苏北的对话,偶尔抬眼看一下苏北。
中年人又问了苏北几个问题,都是闲话。
中年人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今天就是找苏北先生随便聊聊,没有别的事,苏北先生要是忙就先回去。”
“苏北站起来,朝中年人拱了一下手,转身出了正厅。”
他走出巡城司大门的时候,门口的兵还站在原处,没有多看他。
苏北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得不快,脑子里在回想刚才那几句对话,那个中年人问的那些问题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打听底细。
苏北回到洪武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在大门口站了一下,听到院子里有打拳的声音,是洪磊在练武场上对着木桩打,拳脚落在木桩上,声音很闷,一声接一声。
苏北没有过去看,拐了个弯往后院走,遇到了洪老爷子。
“巡城司那边怎么说?”
“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我是哪里人,以前干什么的,住哪里。”
洪老爷子点了下头,没有多问,苏北站在石桌旁边,想了想又说了一句:“那个副司说我一个没有内力的人能打赢罗铁头,天京城里找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