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最后一个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苏北一眼,然后他迈步出去了。
脚步声走远,庙里安静下来,苏北把短刀插回背上,身体从墙上直起来,他看着洪老爷子。
洪老爷子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胸甲上敲了两下,铁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手指在纹路上停了一下。
“全敲完了?”
“敲完了。”
“能缩多小?”
苏北心里动了一下,外骨骼开始往回收,灰黑色的铁面一片一片变薄收缩,从他的身体表面退下去,缩成紧贴皮肤的一层薄皮,然后他穿着那层薄皮,外面的粗布衣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
洪老爷子看着他从一身铁甲变成平常人的模样,两只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跟我回洪武堂。”
苏北跟着洪老爷子出了土地庙,沿着城墙根往城里走,洪老爷子走在前面,两个灰袍年轻人跟在后面,苏北走在洪老爷子旁边。
进了城门之后路上人多起来,洪老爷子走得不快,苏北跟着他的步子走。
进了洪武堂的大门,穿过前院到了后面的院子,洪老爷子推开一间屋子的门让苏北进去。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茶壶和杯子,墙角有个铁盆,盆里有水。
“你先住这儿,好好歇着,有事叫门口的小子传话。”
苏北关上门,在床沿坐下来,他把外套脱了,摸了摸身上的外骨骼,薄皮状态下的外骨骼贴着皮肤,摸上去跟一层硬壳似的,不仔细摸感觉不出来。
他从储物袋里把瓷瓶拿出来放在桌上,又看了看铁桶里的血,把桶盖盖上。
洪老爷子没有跟他提外骨骼的事。苏北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房梁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洪老爷子为什么要帮他。
之前在水潭边上洪老爷子帮他拦了周管事一次,那次他以为是碰上了,后来在试炼场杀了第一头铁背苍熊之后洪老爷子来过一次,在栅栏外面看了半场就走了。
现在洪老爷子又来了,在周管事要动手的时候把他带走了。
苏北翻了个身,闭上眼。
他身上到处都疼,刚才在庙里跟周管事那几个人打的时候肩膀和后背挨了好几下,虽然外骨骼挡住了大部分的力,但震动的余波还是让他浑身酸痛。他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口有人敲了三下门,苏北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老爷子让我给你送的,吃完把碗放门口就行。”
苏北接过来道了声谢,关上门坐在桌边吃,吃完把碗筷放回门口,躺在床上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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