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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见(第1页)

悠扬婉转的丝竹乐声缓缓响起。教坊司一众舞姬鱼贯而入,宽大的水袖随着舞步漫天翻飞,殿内歌舞正式开场。

姜宝借着舞姬起舞的遮掩,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大殿,中途掠过沈毋生所在的方向。

猝不及防对上了他墨黑色的双眼。

一动不动,死死盯紧她。

姜宝避开沉甸甸的视线,强迫心神静下来,目光缓缓扫过大殿之内一张张朝臣的面孔。

这才是她今日踏入皇宫赴宴最要紧的任务,追查兄长失踪的蛛丝马迹。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搜寻。

倘若今日殿中有人是掳走李姜言的幕后者,见到本该失踪的“李姜言”安然赴宴,神色之间定然会流露出几分错愕、惊疑,或是慌乱。她只需捕捉到那一瞬异样的神情,便能锁定可疑之人。

她细细打量每一道投向自己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搜寻那一丝与众不同的破绽。

可一圈看下来,一无所获。

满殿文武百官神色皆是如常,寒暄、饮酒、闲谈,没有人望向她时露出半分反常。

唯独一人例外。

沈毋生。

那道目光始终没有挪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将她困住。

心头的焦虑一点点往上翻涌,姜宝伸手端着温热的茶杯,杯壁轻轻贴上唇瓣,又放下。

视线再次转向最高处的老者,想要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殿前传来内侍绵长高亢的通传之声,打断她的动作。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严贵妃娘娘驾到——”

喧闹的大殿一瞬间安静下来。

百官齐齐起身跪拜。

明黄色的身影缓步走入前殿,皇帝走在正中,身侧伴着今日宴会的主角,皇后。另一边紧跟着近来盛宠无双的严贵妃,女子眉眼娇柔,身姿款款,一身华美的宫装衬得她光彩照人。

众人伏身行礼,山呼万岁。

待圣后落座,百官才依次起身归位。

皇帝先是开口,当众褒奖了此番奔赴北方赈灾、劳苦功高的工部侍郎严明津,一番赏赐许诺,言语之间多加慰勉。随后又随口说了几句安抚朝臣、庆贺皇后生辰的场面话。

话音落下,丝竹乐曲再度高扬。

殿中舞姬重又入场,水袖回旋,舞步翩跹,歌舞盛宴正式开演。

姜宝重新坐回席位,面上装出一副观赏歌舞的闲散模样,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停下,一边避着斜前方沈毋生投来的视线,一边仍旧悄悄审视着殿内严重的神情。

可惜,他连一眼都没有瞟给自己。

整场宴会,都过得平缓无波。

*

“叩叩。”

沉沉夜色笼罩小院,两声急促的叩门声划破寂静。

“来了,谁啊,大晚上的。”大江的声音在院里响起,带着几分被惊扰的不耐。

书房之内,姜宝指尖捏着书页,翻书的动作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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