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我?那一百条?”
“好扶桑,快理理我……”
……
H市。
“嗯——”
一觉无梦,在飞机上睡得很惬意。林扶桑缓缓睁开眼,入目皆是一片明亮的绿。
千万缕的垂柳晃悠悠,一顷浓密的绿,连阳光都被稀释,染成青色,成了缠绕柳树的蒙蒙烟霭。
瞧不见飞鸟,却时时能听见治愈清脆的莺啼。
林扶桑眨眨眼,扭头往脸侧的胸膛上轻蹭几下,蹭完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金琥怀里。
“关上全息投影吧。”林扶桑说,她这次醒来并没有什么不适。
“主人——”球球蹭过来,被一巴掌拍走了。
“干嘛欺负它。”林扶桑懒洋洋缩在金琥怀里,不想动弹。
“不是全息投影。”A99温声说,“我们在西湖。”
嗯?
林扶桑瞬间精神几分,在金琥怀里坐直了。
她东张西望,老远才瞅到一个人影。
“人呢?”她问。说是要去人少的地方,那纯粹是因为金琥每次阵仗夸张,既然这次就他们俩出来玩,那人多人少也无所谓了。
林扶桑不信邪地从金琥怀里下来,又张望一圈,现在正是暑假,西湖的人怎么会这么少?
扶桑毛茸茸的头发老是飘到他身上,A99摸上去,简单解释,“今天西溪湿地免门票,还有随机送黄金活动,很多人都去那里了。”
“……”林扶桑懒得追根究底,无语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走。”A99打开伞,撑在林扶桑的头顶,“去看西湖。”
西湖边的人也极少,林扶桑坐在一处无人的台阶上,突然沉默下来。
台阶上很脏,坐着太硬。他应该叫扶桑起来,给她铺个垫子。A99看着林扶桑,只沉默地在她身旁坐下。
林扶桑歪着头,肉眼看,西湖其实没有文字里那样带着幻想的朦胧美,也没有专业摄影师里拍的那样惊艳。
但确实是绸缎般的,丝滑、油润、很肥美的湖面。
这样坐下来,正好可以看到阳光洒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霎时间,西湖成了夜空,倒扣在脚底,一颗颗明亮的星星在空中闪烁。
风从湖面飘来,携着水汽与荷香扑了满脸。
身临其境或许不够美,但足够真实,能嗅到生命的鲜润气息。
林扶桑忍不住拨开头顶的伞,双臂抱腿,侧脸贴在膝盖上,缓缓闭上眼,感受阳光是如何烫在眼皮上的。她舒缓地长叹一口气,像是睡着了。
林扶桑沉默了多久,A99就沉默地盯了她多久。
扶桑不该这样。她应该是娇气的、肆意的,她应该叽叽喳喳地打他骂他……
总之扶桑不该是这样沉默的。
矿石心脏沉而闷地跳动,A99觉得心口喉头被堵住,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那些他不曾经历过的、属于创造者的记忆,在他脑子里疯狂回溯——创造者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夜里,祈求扶桑可以醒来骂他。
A99瞥了眼浮动的湖面,初步判定为西湖风水不好,会擭取人的元气。
“扶桑,走吧。”他重新把伞撑在林扶桑头顶。
“还没逛完呢!”林扶桑睁开眼,不满地瞪他。
“再逛下去扶桑要没力气吃饭了。”A99搂住她的腰,扶着她站起来,俯身诱惑她,“东坡肉、牛肉羹、龙井虾仁,还有扶桑最好奇的西湖醋鱼,不想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