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哥这人也挺可怜的,因为他从小就对法术这方面就天赋异禀,家里的长辈也对他寄予厚望,自从他上学之后,周围家长对他的夸奖和老师对他特殊关照的因素,其他小孩不喜欢跟他玩,这也导致他后来的性格有些孤僻和自傲吧。
“虽然我那时候也挺自傲的,但是没有我哥那么严重就是了,他们都说我哥这样是因为我哥性格天生就是冷漠的,其实我觉得是因为他的高傲和执拗,我从小和我哥一起生活长大的,我能不知道我哥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吗?”温竹澈笑了笑。
“后来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他离开了无栏温院。其实我觉得我哥才是无栏温院里可怜又孤独的人了。他读书时没有玩伴和他一起玩,现在有着法术的天赋和成就也无处可施,一个人生活在不知云山。我一开始也有些讨厌温沄亓,觉得他动不动就板着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天下就他独尊,直到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
温竹澈停顿几秒,接着说,“我就对温沄亓的看法变了,其实仔细想想,好像的确一直以来都是温沄亓一个人单打独斗,他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扛着。”温竹澈并没有说那件事究竟是什么,言沨林知道温竹澈并不想告诉自己那件事。
“所以这也导致他待人很疏离吧。”温竹澈说。
言沨林想起今天隐身躲在角落的温沄亓,原来温沄亓是这样的一个人啊,言沨林对他的认识有些改观。
“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继续解开痛苦呢。”
“好。”言沨林看着面前闭着眼睛的温竹澈,看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闭上眼睛。
“当你困住了的话,可以在那个地方大声喊我的名字。”在管理院里,温竹澈嘱咐道,他担心接下来的世界会和上一个世界一样,不能和言沨林待在一起。
“不可以用法术告诉你吗?”言沨林问。
温竹澈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说:“喊更方便。”
嗯?不是用法术交换意识更方便吗?言沨林有些纳闷地想,但没有说出来。
“下次给你准备一个手机,用那个比法术什么的更方便。”温竹澈说。
“好!”其实言沨林早就想要一个手机了,因为这样就能时时刻刻给温竹澈发信息了,只是温竹澈不肯,他说:“你在无栏温院需要什么手机,想去哪里想和谁说话不是很快就能飞过去讲吗?”
这导致言沨林沮丧很久,甚至萌生出自己偷偷攒钱去买手机的念头,但是冥界的店铺里并没有温竹澈手里的那种可以切换人间、冥界两种模式的手机。
他在自己即将拥有一部手机的激动和兴奋中,忘记了想温竹澈为什么宁愿给自己买手机都不愿意用法术。
温竹澈用手捧下自己面前的一颗水珠,水珠变成了一张白色纸条,温竹澈把纸条撕开,又是熟悉的黑暗。
恢复光明之后,看见的是自己的样子。
“看看,要想完美就得先认清自己的样子,看看镜子里你那丑陋、难看的面容,你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吗?看看你自己的行为,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你在地面上留下的一根头发,都可能成为你人生的污点。”不同的痛苦里有着不同或者相同的声音,这里的声音响了起来,和昨天的声音一样的音色。
温竹澈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觉得不难看,除了右眼眼尾处的那颗红痣可能会有些突兀。
“别听那傻声音瞎说,你是最好看的。”言沨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挺好看的。”温竹澈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那我好看吗?”言沨林语气里带着期待。
“好看啊,你很早之前不是问过这个问题吗?”温竹澈没有转头看他,而是继续欣赏镜子里的自己。他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这里的镜子好像在放大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他用手擦了擦,却还是有淡淡的痕迹。还有头发,他看着自己稍微参差不齐的短发,竟然萌生出干脆全部剃光的荒唐想法。温竹澈摸了摸镜子,冰冷光滑的,和普通的镜子没有两样,他看着镜子对言沨林说:“你别看镜子。
“可是不看镜子好像就只能闭上眼睛了。”
“什么?”温竹澈低头,发现自己脚下踩的地面也是镜子,不仅仅是地面,天花板上也是镜子做的。
“哈哈哈,永远在自我批判中痛苦地活着吧!”那个声音哈哈大笑。
温竹澈问言沨林:“你能不能打破这些镜子?”
“打破镜子你们就会坠入黑暗,永远都不能再出来了。”那不知哪里来的声音提醒他们。
“算了,你先别打碎了。”因为这些声音说的有关于这个地方的事,一般都不会说谎。
“去前方看看吧,走过去,看看你们真的能走到终点吗?哈哈哈。”声音又响起来。
温竹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碰到了镜子。
这里可能是路边也是一片大镜子的原因,看样子路很宽,实际上其实很窄。
“你跟紧我。”温竹澈下意识就走到言沨林前面,却又想到自己带着言沨林来这里是为了教会言沨林解开管理院里不同的痛苦。
“算了,我跟在你后面,你走我前面去,我在后面看着你是怎么通过这条路的。”温竹澈后退几步,“你走吧,就当做我不存在,认真走。”
“嗯,那我遇到困难你会帮助我吗?”言沨林回头看他。
“不知道,你自己尝试着走。”温竹澈催促他。
“好吧。”言沨林答应道。
言沨林刚走没几步,前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小滩黏糊糊的泥水,言沨林一时不备,踩了上去,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