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将深灰色衬衫的布料照出一种接近银色的光泽,他的侧脸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显得格外分明。
“你都听到了。”初本夕颜突然说,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尽管她没有说听到的什么,但是沢田纲吉还是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沢田纲吉刚刚放松下来的的肩膀又开始僵硬了。
他没有否认。
沉默了几秒。
“你站在门口多久了?”初本夕颜问。
沢田纲吉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从你说‘我不会死的’开始。”
初本夕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你听到了reborn说的——”
“都听到了。”沢田纲吉打断了她,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你的信息被藏起来的事,我的选择,他的顺水推舟——”
他顿了一下。
“都听到了。”
初本夕颜低下头,看着自己藏在被子下面的右手。
那些黑色的纹路安静地蛰伏在她的皮肤下,像沉睡的蛇,她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醒来,不知道它们会蔓延到哪里。
在她自己也很迷茫的这段时间里,沢田纲吉站在门口,听到了她说“我不会死的”。
他听到了她说的那些话里的每一个字,听到了她说那些话时声音里的重量,他都听到了。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表示,他仅仅只是端着早餐走进来,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或者说是因为他想说的太多了,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怕一开口,那些压在水面下的东西就会全部涌上来,把他淹死,也把她淹死。
初本夕颜理解这种感觉,她太理解了。
“你不用说什么。”她说。
沢田纲吉抬起头看她。
“你站在门口听到了什么,我不会问你,你怎么想的,我也不问。”
她看着他;“现在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事。”
沢田纲吉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账本,还有卡尔塔尼塞塔小镇。”
她顿了一下。
“等到这些事办完之后,你有的是时间说。”
沢田纲吉看着她。
晨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和她与reborn说话的时候一样平静,也和说我不会死的时一样平静。
但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攥得很紧。
沢田纲吉知道她此时的的小动作,大概也是因为他的手也攥得很紧吧。
随后他垂眸;“两天后我和你一起去,山本留在彭格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