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川顺其自然叫他:“小羊”。
邵阳默认了这个称呼,指了指一旁的招牌,问道:“它是面,是吗?”
锦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家拉面的招牌,大大的“面”字印在灯牌上,他点了点头:“对,面条的面。想吃?”
邵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他才说:“我在…读书中见过,它在一个碎的石板上,一起还有字,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锦川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读书。石板?这个NPC的设定还挺完整,似乎是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那你现在知道了?”锦川问。
“嗯。”邵阳点头,他在刚刚看过的书里面见到过,“面是一种食物,可以吃。”
锦川笑了笑,夸他:“真棒”,他走近店面,推开门:“那我们就吃面吧。”
虽然说这里的食物都是数据模拟出来的,但是吃到数据嘴里,味道应该也不差。
拉面馆的NPC很热情的招呼他们入座,锦川点了两碗招牌肉酱面,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的时候,邵阳盯着碗看了好久。
“不吃吗?”锦川已经吸溜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的问。这里的面果然和研究院食堂里的肉酱面味道一模一样。
邵阳拿起筷子,他在解读中见过这种餐具,但是真正的拿在手里还是第一次。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但是握筷子的姿势却有些笨拙,像是丧失了自己手指的控制权,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夹起几根面条。
面条入口的瞬间,他的动作停滞了。
“怎么了?”锦川抬起头。
邵阳没有回答。他慢慢的咀嚼着,喉结滚动,咽下了面条。然后他又一次夹起面条这次的动作比上次流畅了许多。
“好吃。”他说。
“那就多吃一点,”锦川又给他加了一份卤肉,“不够吃再加面。”
邵阳点点头,低头认认真真的吃完了整碗面,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饭后锦川带着邵阳散步消食儿,这是他吃完饭的常规项目,就算是虚拟空间,锦川也将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并且带上了邵阳。
天色被灰蒙蒙的火山灰遮住,不透半点星光,街上的灯却依旧通明。霓虹灯牌,路灯,车灯,各种颜色的灯交织在一起,将这片灰蒙蒙的天照亮。
远处的火山岩浆似乎还在活动,能偶尔看见暗红色发光流动的岩浆在明明闪闪。
锦川将他们周围的火山灰隔离开来,形成了一片干净的区域。
邵阳似乎是好奇,抬头四周看看,但并没有说话。
经过了这么久的学习,锦川觉得是时候对他的话进行确认了。
“小羊。”
邵阳的目光从那些流动着的数据上收回,侧头看向锦川,他蓝色的眼眸中映这满街灯光,像是盛满了一汪碎星。
“嗯?”他的音调上扬,学会了疑问句的表述,但还是保持着歪头的习惯。
“你说,你来自哪里?”
邵阳脚步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斟酌出来了最准确的表达:“火山喷发,地震和很多很多之后。”
“灾难之后?”锦川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重复问道。
“灾难?”
邵阳还没有理解到“灾难”的含义,又歪了歪头。
见状,锦川调出来数据面板,建造了一些简易模型。
火山爆发的,地震撕裂的,海啸,台风,火灾,陨石坠机等等,一个一个给邵阳看过,讲过。
“灾难,就是它们的全部。”
锦川再次问道:“你,小羊。你的家,在灾难后吗?”
这次的邵阳回答的很干脆:“是的,我来自灾难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