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刹那。
整座沉寂百年的结界,无声震颤。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耀目白光。
一股极致凛冽、远超皮肉疼痛的规则寒意,顺着指尖瞬间灌入经脉、穿透血肉、直抵神魂。
这不是冷。
是天地衡道碾压万物的死寂之力。
陆砚浑身骤然僵硬。
小臂翳膜疯狂抖颤、收缩、抗拒,影主本源在血脉里疯狂反扑。
人道规则与阴念本源,在他体内硬生生撕扯、对冲、碾压。
两种极致力量撕裂肉身、冲撞神魂。
他喉间猛地一闷,唇角溢出一缕极细极淡的黑血丝。
黑血丝悬停半空,不落不散。片刻后被结界吞尽气息,化为一缕轻若无物的飞灰,彻底消弭。
秦厉看得心脏骤缩,想动、想扶、想开口,躯体却早已不听使唤,只能僵立旁观,满心绝望无力。
漫长数息之后。
陆砚缓缓垂落紧绷的肩背,慢慢睁开双眼。
眼底长久潜藏的黑雾彻底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顽石般空洞、枯冷、毫无活人气息的死寂。
眸光不再温润,不再鲜活,不再有人间喜怒。
像两丸封存千年的寒石,沉滞、冷漠、空无一物。
与此同时,石台上沉寂千年的古纹缓缓蠕动。
淡白色细纹从石骨深处滋生,顺着陆砚的指尖缓慢攀爬、蔓延、缠绕,一路缠上他的腕骨。
纹路贴住皮肉的一刻。
那道死寂的白纹,轻轻搏动了一下。
不是心跳。
却像一颗全新的、冰冷的、不属于活人的脉搏,在他腕间悄然新生。
陆砚垂眸,静静看着那缕诡异搏动的纹路。
他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情绪,却压着千斤沉势。
“有解。”
他短暂停顿,目光死死锁定腕间异动,一字一顿,吐字极轻、极重。
“但这代价……比我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