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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祟寄身(第2页)

“感觉怎么样?”周衍问得直白。

他不问阵法、不问秘辛、不问交易,只问人。

这是他一贯的样子,不懂玄门弯弯绕绕,不在乎宿命规矩,只在乎身边人的死活状态。

陆砚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血痂,语气平淡:“力气虚,别的……看着没事。”

“看着没事?”

苏禾这时缓缓睁眼,嗓音干涩,带着一丝极轻的苦笑,“陆砚,从昨夜交易落成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石室里安静一瞬。

周衍眼神骤然一紧:“把话说清楚。”

苏禾缓缓起身,走到石碑前。

昨夜金光洗过之后,整座碑身变得干净肃穆,血色符文尽数隐去,只剩古朴暗沉的石纹,静静伫立石室中央,看着毫无凶险,甚至带着镇煞安稳的厚重感。

可只有亲历者知道,这座碑锁住的东西,换了出口。

“我爹笔记最后那几句,我昨夜只说了一半。”苏禾望着石碑,字字沉重,“养煞阵补阵,从来不是单纯镇压。”

“它是置换。”

周衍眉头狠狠皱起:“置换什么?”

“置换囚禁载体。”

苏禾回头,看向陆砚,眼底带着无法逆转的无力:

“三百年,影主被囚于阵眼、囚于哑巴沟山川地气。昨夜你以纯血补阵,心念赤诚、自愿承责,阵法闭环完成。

大阵稳固,山河无煞,地底无祟——

所以它出来了。”

周衍身形一僵,指节骤然死死攥紧。

掌心刀柄受力过度,发出一声细微、压抑的嘎吱脆响。

他盯着那块安稳肃穆的石碑,眼底翻涌着戾气与滔天不甘,周身气场骤然变冷,骨子里的狠戾彻底压不住。

他不懂什么天道制衡、宿命闭环。

他只看见,眼前人拼死救世,最后被这破阵法、破宿命,活生生囚进了一身永夜。

“它出不了山,破不了阵,杀不死、散不去。”苏禾语速很轻,却字字诛心,“阵法最后的制衡,就是把它从山川阵眼,转移到唯一与阵法同源的活物身上。”

“你身上。”

石室落针可闻。

陆砚静静听着,没有震惊,没有错愕。

昨夜那一声混在心跳里的异响,那一份皮肉深处的寄生凉意,早已提前告诉了他答案。

他不是拯救者。

他是新的囚笼。

“也就是说。”周衍压着胸腔翻涌的戾气,声音冷得发沉,“从此以后,影主在陆砚身体里?”

“不是盘踞,不是附身。”苏禾摇头,纠正得无比残酷,“是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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