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飞鹤认真的听着他的话,同时,叙事者坐直了身子。
青年身形是很清瘦的,因为长年累月的病和长期不太好的精神状态,显得整个人都病怏怏的。
他平静地搭上陈天阳的肩膀,指腹摸到温热的躯体和停跳的脉搏。
青年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你看,我这不是好了很多吗?”
陈天阳面露茫然,闵飞鹤力气用的很大,那双手几乎陷进他的肉里,他却感觉不到痛一样,依旧极具割裂的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
“你在说什么啊?”陈天阳开口,“小鹤?”
他茫然的摸着自己的脸,手指陷入脸颊边缘,几乎掀起一层皮肉。
声音浑然不觉的说,
“你怎么了?”
“砰!”视野骤然变得猩红一片,粘稠的鲜血和碎肉混着浓重的雾气在眼前爆开……陈天阳的脑袋炸开了。
闵飞鹤愣愣的站在原地,瞳孔中清晰倒映出了那裸露在外的血肉模糊的骨架。
他看见那参差不齐的断口处还在如活物般向下渗着血。
早已撕裂的声带发出毫无变化的语调。
“你怎么了?”
它问。
闵飞鹤脑子嗡了一声,眼前的画面骤然扭曲模糊起来,像是被狠狠砸碎的镜面,又像是戴上了度数严重不符的眼镜,所有景物都变得扭曲重影。
“请告诉我,先生,你看到了什么。”
对面长满八只眼睛,眼珠子四处乱转的医生问。
闵飞鹤的心脏剧烈的跳起来,脑子如同被人用锤子的尖端重重击打,发出震颤的轰鸣声,痛感几乎要将他的头颅撕裂。
“医,生。”他张口,下一刻却因为数不清的呓语声而搅住了思绪。
虫子一般的东西啃食思想,令他的意识都变得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
“怎么了?”医生耐心询问道,八只眼睛直直的转过来,那张诡异的脸上突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血管,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张脸。
闵飞鹤脸色变得苍白,他不受控制的皱起眉,眼底泛起细细麻麻的红血丝。
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对了……
他在看病来着。
良久后,青年的神色才平静了下来,迷蒙的记忆包裹思维,他说,“医生,我出现幻觉了。”
今年是他得病的第十年,他马上就会痊愈了。
闵飞鹤的眼睛一点点弯起,重新露出那副温和、干净、毫无攻击性的笑。
要听医生的话并才能好得快呀。
同一时间,记叙者愣愣坐在长椅上,神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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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中,陈天阳从低头搞手机的动作中抬起头,“小鹤,你——”
话音戛然而止。
“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