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报告,水南街出现了有毒化学气体泄漏,可能会导致幻效果,当前政府已疏散周边人群,并严加管控相关地区,请居民们关好门窗,减少出行,尽量远离水南街附近……”
新闻上,面容姣好的女播音员,面带着让人信服的微笑,咬字清晰道。
“……若不慎吸入气体,并出现一定的幻觉效果,如看见扭曲事物、暗红天空……请即时抱头捂住口鼻,并拨打110报告相关部门……”
记叙者听了两秒就没听了,反倒低着头准备从头到尾翻阅一遍自己的笔记本。
阳光福利院吗……闵飞鹤接完电话,想到朦胧的话音。
——‘饿的话就往那儿去。’
“让我去。”记叙者从笔记本中抬起了头,“我得去。”
闵飞鹤和他对视,从视角中看见自己半撑着脑袋,面带病容的样子。
“陈天阳不认识你。”他不知道是在和谁说,“怎么办呢。”
“我偷偷的……”
闵飞鹤突然起身去拿镜子,嘟囔着头发又长长了点,都垂到肩头了。
他走进卧室,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板的药。
记叙者在后面望见青年慢慢仰头把药咽了下去。
闵飞鹤转身,脸上没有表情,叙事者的眼神幽深而平静,他晃了下骰子。
“嗡”的一声,眼前的画面模糊起来,像未聚焦的光彩画面,灵魂变得轻飘飘的。
未知的呓语在耳边呢喃着,意识穿过了许多混乱之地,这一次,从长桌前睁眼时,闵飞鹤听见了流水的声音。
记叙者的卡牌静静飘在半空中,周围缠绕着一些难以名状的低语和残影,像是那只恶心的蜗牛临死前的尖叫被凝固成了可见的污渍。
他把记叙卡的卡牌连带着这些东西一起拿了下来,皱眉翻看了一阵,甩了甩手,上面萦绕的残影就全都落入了金池之中。
死水般的金色液体,在投入‘污渍’后,似乎更深邃、更明亮了一些,某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顺着桌沿传递到他的指尖。
视线从这些东西移开,他看见了流水声的来源。
一条河。
之前弥漫着红雾的地方微微散开了点,河流的轮廓变得清晰,闵飞鹤站在河岸一侧,望向对面,映入眼帘的是一些隐隐绰绰的身影。
没有气息,没有生命的东西。
……像记叙者的味道。
闵飞鹤眉眼垂下,静静沉思着。
……卡池?他想。
有着多年丰富游戏经验的他立刻联想了起来。
只是还需要一点尝试,闵飞鹤在河岸处蹲下身,反射着绯红的河面出现一个扭曲的人形。
他歪头,那影子就跟着歪头,并且随着时间的增加而变得更加凝实。
闵飞鹤的视线扫了一下,积攒着池水的金池,他猜测那是他达到了某种不知名的条件后存下来的能量。
就像蜗牛的“影响”是他用记叙者打架换来的,那么以后还会出现其他卡牌呢,是不是同样也可以?
而且闵飞鹤至今都没想明白叙事者是怎么出现的——他不过做了个梦——包括这个空间的出现。
异端处理所那儿能得到答案吗。
而且,闵飞鹤发现,自从这个空间出现后,他已经很久再做那种梦了。
充满着扭曲与尖叫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