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女友,跟我隔壁工位的同事走了一起。我在公司楼顶灌啤酒,碰见一个女人也在灌。
部门总监,许沁。公司出了名的冷面女神,此刻眼眶通红,妆都花了。她问我情敌是谁。
我说了个名字。她手里的酒罐捏瘪了。那个男的,也是她前男友。沉默三秒。她说,联手。
我说,行。计划第一条:假扮情侣。执行现状:她靠我肩膀那一刻,心跳有亿点点不对劲。
【第一章】事情要从那天中午说起。公司食堂的红烧肉还剩最后一块,我端着盘子坐下来,
咬了一口,突然发现对面空了。林悦今天没来找我吃饭。连续第三天了。说不上什么大事,
毕竟谈了三年,早过了那种形影不离的阶段。但我这人吧,有个毛病——别人越不在意我,
我越上赶着。贱不贱?贱。我端着盘子去找她,问了前台小妹。“林悦啊,
好像跟赵明辉一起出去了,说是谈客户。”赵明辉。隔壁工位,去年才入职的新人,
许沁许总一手提拔起来的。长得人模狗样,见谁都笑,整天哥前哥后地叫我,
上周还管我借了充电宝没还。谈客户?林悦是行政岗,她跟销售谈什么客户?我没多想。
真没多想。直到下午两点,我要去会议室拿个文件,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
听见了两个人的声音。那声音从消防通道的门缝里漏出来的。“别在公司这样,
被人看见怎么办。”林悦的声音。“怕什么,程远那个憨批,天天就知道打游戏,
他能发现什么。”赵明辉的声音。我整个人钉在原地。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那种电视剧里的慢动作,没有什么世界崩塌天旋地转。就是嗡的一声,然后特别清醒。
清醒到我能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合的声音。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季度销售报告。
我把文件夹得紧了一点,转身走了。没推门。不是不想推。是推了之后呢?当场对峙?
三个人站在消防通道里,旁边是灭火器和安全出口的指示牌。我问她为什么背叛我,
她哭着说对不起,赵明辉挡在她前面说你不要为难她?然后呢?
然后全公司都知道程远戴上了青色帽子。我咽了口唾沫,发现嗓子眼发干。不是难过。
是恶心。那天下午我没回工位,直接上了天台。我们公司在写字楼十八层,天台不开放,
但锁早就被人撬坏了。抽烟的人都知道这个秘密基地。我不抽烟,但我带了六罐啤酒。
下班前从便利店买的,塞在公文包里,鼓鼓囊囊,保安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天台上风挺大。
**着排风管坐下来,拉开第一罐,灌了一大口。嘶。常温的,不好喝。
但我需要点什么东西冲淡嘴里那股恶心的味道。第二罐喝到一半的时候,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噔,噔,噔。我抬头。许沁。部门总监。
全公司除了周总之外职位最高的女人。平时穿黑色西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开会的时候能把销售部的大老爷们说到脸红。人送外号“许阎王”。此刻她的眼妆花了。
眼线和睫毛膏混在一起,在眼角糊成两道黑印。鼻头红红的,嘴唇紧抿着,下巴微微发抖。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空气安静了三秒。“你怎么在这。”她的声音有点哑。
“喝酒。”我举了举手里的罐子,“您呢?”她没回答,径直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着栏杆,
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像要把整个城市的空气都吞进去。然后她转过身,
背靠着栏杆,平静地说了一句话。“程远,你手里那个啤酒,能给我一罐吗。”许沁。许总。
许阎王。管我要啤酒。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罐递过去。她接过去,拉环一拉,仰头就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