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陆律师蓄谋已久男主角 > 落雪的声音(第2页)

落雪的声音(第2页)

他仰着头,向着自家所在的楼层看去。

依旧是熟悉的视角,可眼前的楼房早已褪去了大火过后的狼藉。外墙经过翻修,干净洁白,窗户也尽数更换一新,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历过一场焚尽一切的惨烈大火。

一切都恢复得好像一场噩梦从未发生,只有他的父母永远长眠在了火海里。

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一年多了,这个房子顾崇佑始终不肯处理。当初物业赔偿后维修,也只是装修了外墙,将破损的大门换了新,内部几乎还是保持原封不动的样子。

姜亦寻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顾崇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上夹了根点燃的烟。

顾崇佑却没有把烟送进嘴里,只是夹在指间,任由青灰色的烟雾在车厢里缓缓升起。

姜亦寻缓缓开口:“你早就知道了?”

“一开始只是存疑。”顾崇佑嗓音低沉厚重,声若沉木,“官方的调查报告将起因归咎于燃气管老化破损。但我专门调取了小区的管线检修记录,对照过同楼栋住户的管道情况,你家的燃气管路完全在正常使用期限内,远远达不到老化破损、引发火灾的程度。”

“后来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疑点全都指向徐泾之。可始终没有能够直接定罪的证据,贸然报警只会打草惊蛇。恰好我接了一个跟徐泾之公司有关的劳务纠纷案,意外发现他接手的项目刚好就是你爸爸生前负责的,就趁机暗中调查了恒森集团。只要他本身心虚有鬼,必然会自乱阵脚。”

姜亦寻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顾崇佑指间那截燃烧的香烟上。

“也确实让我查到了他的一些商业违规操作,但是这些都跟纵火案无关。我一直抓着恒森的案子不放,就是想先让他身败名裂,最后露出破绽。”顾崇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但我没想到,他会如此丧心病狂,仅是因为经济犯罪就对你做出绑架的事。”

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香烟在顾崇佑的指间慢慢燃烧,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掉落在车窗边框上。

“亦寻,”良久顾崇佑才再度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其实我非常后悔。”

姜亦寻眼也不眨的怔怔看着顾崇佑,窗外路灯穿透风雪,穿透车窗映在他素来冷静沉稳的眉目,好像看到了他眼底从未展露过的脆弱和后怕。

“当我看到你满身血迹,瘫坐在徐萌檬面前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连呼吸都带着钝痛,“是我的擅自决定才把你推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只要一想到你遭遇的那些伤害,我就在想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姜亦寻静静凝视着眼神的男人,他一直以为顾崇佑是无所不能的,冷静克制到不近人情。可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所有的从容淡定都是伪装,顾崇佑把所有的不安、恐惧和自责都压在了心底。

“佑哥,谢谢你。”姜亦寻的语调很轻,嗓音清润澄澈,眼神却格外笃定。“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至今都被蒙蔽着,浑浑噩噩困在谎言里,做一只游在水里不知朝夕的鱼。”

车外风雪未歇,漫天白雪簌簌飘落,将整片夜色温柔掩埋。

“如果不是徐泾之还有出狱的可能,”顾崇佑的声音轻缓而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情提出来。”

“但是我不能再冒这个险了。”他的目光转向窗外,看着那片被大雪覆盖的黑暗,“我不想让你再有任何危险的可能,我要他永远走不出看守所的大门。”

“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

“这是做为一个律师的底线。”顾崇佑云淡风轻的说,仿佛在陈述一条法理。

而后,还有一声更轻的,轻的像是内心深处的一点叹息,他说:“也是为了你。”

“以前我问你监控的事,问你徐叔叔的事,你总是不告诉我。”

顾崇佑没否认:“那时候告诉你,你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着急。”

“现在呢?”

“现在,”顾崇佑看着他的眼睛,“你自己已经会判断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