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
谢谢你。
没有回答。但围巾在我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像她的手指。
然后白光灭了。
围巾凉了。
不烫了。不凉了。就是——没有温度了。
空的。
她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不是替它守。不是替我。是走了。回了她该回的地方。回了家。
她不欠了。
她真的走了。
我攥着空了的围巾。站在洞底。黑暗中。
树不动了。根不动了。地底下静了。
钟不响了。
坑不长了。
根不扭了。
结束了。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我弯腰捡起盒子。木头已经朽了。但盒底的刻字还在。
以血饲之。以怨镇之。以命断之。
血喂了。怨镇了。命——小满替我断了。
我转过身。往洞口走。往上爬。往上走。往地面走。往家走。
爬出洞。爬出坑。站在坑口。天很蓝。太阳很亮。长白山的春天,天蓝得不像话。
我站在坑口。看着靠山屯。炊烟袅袅。活着的人在做活着的事。
我爷站在院门口。看着我。
"完了?"他问。
"完了。"
他点点头。转身进屋。
我站在坑口。风很大。长白山的春天,风永远很大。
但地底下是静的。很深的静。像一口井。井底什么都没有了。
空的。
我转过身。往屯子走。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