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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颗骰子落下(第3页)

于是她也跟着一起钻进小巷,翻越矮墙,左拐右拐。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轻松地跟在对方的身后,直到男人的声音终于消失,她们又一起拐了两条街,才停了下来。

女人长出了一口气,缓了半天才缓了下来,打量着一直跟着但是只是呼吸微微加重的利维娜,感叹着:“呼,你跑路经验不少嘛,这都跟得上。刚刚说什么来着,你是表演什么的?你肺活量这么好,莫非是吹小号的?”

利维娜还在打量着周围的建筑,这里看起来【1d100=19】有些破败,石板路上有些来源不明的污水和脚印,房子上甚至长着霉斑。

【灵感检定1d100-18=72-18=54】

她灵光一现,这个地方的状况看起来和女仆长曾经说过的‘贫民窟’差不多,自己似乎不小心来到了一个平时不该接触的地方。

“这里是贫民窟吗?”她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反过来想要验证一下自己得出的答案是否正确。但对于江湖老油条来说,这句话就足够作为她不是街头艺人的证据了——除了那些所谓的音乐家,像她们这样靠音乐生活的普通人可吃不上什么饭,在警察眼里和流浪汉基本上是一个定位,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是,听起来你不像是在这一带讨生活的?”她摊了摊手,从腰间解下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那么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洗碗工。”利维娜老实回答。

“……”艺人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玩笑,在利维娜面无表情的虚无的回望中,她很快败下阵来:

“好吧,我信你。”她嘀嘀咕咕地把水壶塞回腰间,换了个手拎着箱子:“那你跟着我跑什么?警察抓的又不是你们洗碗的。”

利维娜想了想刚刚哪个男人唾沫横飞的样子,面色凝重地回答:“他看起来不想听人解释。”

“这倒不假。”艺人哼了一声,“那帮贵族老爷的狗只管汪汪叫和撵人,谁跟你讲道理。”

【利维娜以前听过的音乐有多少?1d100=90】

在乔斯达家,有一个新潮的叫做留声机的东西,在她清理音乐房的时候时常会看见——自从夫人去世后,这个房间就没人在用了,而在扫除的期间,也没有人会靠近,因此这几年来,她悄悄地把柜子里的碟片全听完了。

“我没有听过你演奏的那首曲子。”因此,在利维娜听到那首完全没听过的曲子的时候,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好奇。

“毕竟这首曲子是我自己写的!”她咧开嘴,似乎很高兴被注意到这一点:“你喜欢音乐?你平时都听什么?”

【灵感检定1d100-18=55-18=37】

就如同所有遇到喜欢的音乐就将其加入歌单,但是当别人问到你喜欢什么的时候却完全想不起来的人一样,利维娜的脑子里已经响起了熟悉的旋律,但是完全想不起歌名。

“就是…”

【看看能不能哼出来1d100+15(歌剧魅影)=41+15=56】

她按照记忆中的旋律哼哼了一段,人声完全无法还原钢琴复杂的音效,但是——

“…啊!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啊!”对方一下就听出来了,面露复杂:

“你不是洗碗工吗?!为什么会沉迷这种莫名上流的乐曲啊!”

“我以前在一户人家做女仆,他们家一台有留声机。”利维娜寻思既然这东西也没人用,那她小范围享受一下应该也很正常吧:“工作的时候作为背景音的话,我最喜欢这首。”

“——好吧。”艺人沉默了一下,似乎是为碟片机感到不公似的摇了摇头:“世道就是这样,像我们这种有品味的人不一定有钱,有钱的人不一定有品味。”

她往巷子另一头望了一眼,好像是在确认那个方向没有警察的影子:

“行了,我得走了。”她转过身,对着某个方向用大拇指指了指,随口补了一句:“那边直走再左拐的地方,有家小酒馆,我偶尔去驻场,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捧场——当然,安全你自己负责。至于大路——在那个方向。”

贴心地考虑到利维娜可能不认识这里的路,她还为她指明了离开的方向。没有等利维娜回答,她拎着箱子就走了,脚步利落,转过墙角,很快消失不见。

巷子里安静下来。

利维娜站在原地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头顶狭窄等天空。周围的建筑杂乱又拥挤,确实容易迷路。不过好在她不一样——

她重新辨认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没有沿着对方说的方向走,而是决定按照自己的记忆原路返回。

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巷子口出现了一个步伐匆匆的人影,两个人险些撞到一起,她堪堪刹住脚步,却发现那是一个认识的家伙——

“哦?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你。”

这熟悉的低音…是迪奥·布兰度。

他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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