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看了不知几遍后,她哭着把那封信连带着保证书揉成一团,像在发泄自己的情绪,但她又不舍得真的弄坏它们,所以又哭着一点点重新展开,铺平。
此刻,她已经把自己原本的计划抛在脑后了。
她只一股脑地想着乐欢有多么让人讨厌,每次说的话,做的事,总能刚好戳在自己的心上。
每次在程前想好怎么和乐欢彻底决裂时,乐欢都会用更真诚的行为和话,让她没法拒绝逃开。
所以她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强调自己应该有多么讨厌乐欢。
她以为自己已经讨厌透了这个给她带来伤害的人,但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离不开她了。
没多久后,乐欢赴约赶来。
她看到程前在哭,凑近程前慌忙地问她怎么了。
乐欢没见过程前这样,因为就算是程前被欺负,也总会一边哭一边凶巴巴地说“别过来”。
“我讨厌你,乐欢……”
“什么?”
但程前没回答,只是突然一改往日对她的爱搭不理和刻薄的样子,撒手抱住乐欢就开始大哭。
“我错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杀了你,但是我真的支撑不住了,我好痛苦,为什么,为什么啊……”
说到最后,她近乎哽咽。
乐欢其实没听清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见她这样,一直在安慰她。
“你做什么啦?不哭不哭,不哭鼻子。”
程前开始抽泣:
“我……我……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乐欢拍拍她的背。
“说什么傻话呢,我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呀。”
程前吸了吸鼻子,下意识抬起手,手上沾着泥土。
乐欢拍拍她手上的土,一边拍一边说:
“这个坑是你挖的吗?你看你的手都脏了。”
随后,乐欢看到一旁在草丛里躺着的白色锦带花,又看到了那个小坑。
她没有纠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捡起了那朵花说:
“要不然我们把它种进去吧。”
程前揉揉自己的眼睛,又吸了吸鼻子,声音弱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