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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几度乘风问起居父子(第1页)

阳川县是南方一个略为偏僻,人口不多的小县城,最近县里搬来一个大户人家,是一个青年男子带着一个婴儿,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隐约听闻是蜀地迁居过来的,那男人出手阔绰,买下一处大宅,又几乎雇走当地所有工匠赶工重新修葺了一番,若说这也不是什么奇闻,天下富人老爷多如牛毛,奇就奇在这男人生得实在好看,恍若天神下凡,丰神俊秀,又是孤身带个孩子,想必是个鳏夫,惹得县城里一众大小姑娘春心萌动,想要给那孩子当个后娘。

可是这男人平日里鲜少于县城里其他人家来往,还隔不了几天就出门谈生意去,对大小娘子都是以礼相待,毫不逾矩,慢慢大家也就熄了心思。转眼间,这户人家在县城里也落脚有七八年之久,当家的老爷渐渐名声不显,人们若是谈起他家,必定是在说那顽皮的小公子。

这户人家姓杨,杨府小公子杨道衍长得那叫一个机灵可爱,而且十分聪颖,就是最爱捉弄人,上至发蒙的先生,下到婢子小厮,唯一能制住他的也就是他爹了。这几天小公子倒是极为老实,杨戬看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憋着大招呢,他带着道衍进入了这个没有神仙的世界,作为他的父亲开始这第一世,想着让弟弟好好过一世凡人生活,总归有他看顾着不会出什么差错。

看着认真吃饭的儿子,他眼中透露出微微的暖意,想着这几年小家伙天真的模样,内心充满愉悦之情,柔声道:“道衍,慢点吃,小心噎到,下午让碧玉去买点儿金华楼的新点心给你尝尝。”

“嗯,爹,你是不是最近又要出门啊?”道衍黑亮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认真地问男人。

主座上的男人摸摸男孩柔软的头发,笑着说:“爹不去赚钱,谁来给我们道衍买新玩具,好吃的东西呀?”

“爹这么辛苦,等道衍长大一定会好好孝顺爹的。”男孩握握粉嫩的拳头,坚定的说道,逗得男人开怀大笑,亲昵的蹭蹭他的小鼻头。

随着杨道衍日渐长大,杨家老爷出门谈生意也不再那般频繁,一年也就两三回,出去个月余,据说是回蜀地了。第二天正是个春暖花开的好日子,一早收拾好行装,杨府出来三两辆马车,每次随行的仆人都是老爷从蜀地带回来那几人,一行人不急不忙向城外走去。只是今日与往日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队伍后面还坠了个小尾巴,道衍正想着跟着车队走出去城去,等到晚上车队休息的时候,他再出面,父亲肯定不会赶他,再腻歪腻歪自然就可以跟父亲出去玩上一两个月,又免去读书的烦恼,又可以接触生意,好歹他也是杨家的继承人,早点接触杨家生意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心里藏着各种鬼主意,仗着身子骨比同龄小孩更加强健,也悄悄跟了一个白天,等到下午车队已经走到了云髻山的范围,却偏离了主路,渐渐深入密林小路,道衍十分奇怪,更加小心的跟上去,又过半个时辰,那小路已经不能通过马车,就看见杨戬从马车中下来,轻轻一挥手,什么马匹车辆,仆人货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道衍被这一幕骇的跌坐在地上,他捂着嘴,不敢出声,一直看杨戬摇身一变成了比现在年轻几岁的白衫公子,随后点地飞向天空,不过须臾就消失在视野中。

小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呆坐了半天,原来爹爹是仙人,他下意识拒绝想杨戬是妖魔鬼怪的可能性,原来爹爹那么年轻俊美,为什么爹爹可以飞天,我却不可以呢?道衍心中生出些焦虑,难道我不是爹爹的孩子?他的思绪庞乱杂绕,眼见着林子黑下来,连忙向杨府跑去,心中慌乱,也顾不上害怕漆黑的夜幕,好不容易在半夜摸回了自己的卧室,想到明天还要给管家解释自己去了哪里,心里更加烦恼。

接着几天,道衍想尽办法打探了管家和侍奉杨戬婢女的口风,显然这些人是不知情的,只有阿柳阿武他们几个跟着杨戬去蜀地的奴仆知道,突然间又想到也许那几个人只是父亲变出来的障眼法罢了,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坐在府中小花园的栏桿上,男孩一脸忧郁的想。乍一知道父亲可能是仙人,他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因为很显然他从小到大从未显示过什么天赋,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这样巨大的落差让他一会儿疑心自己到底是不是父亲的孩子,一会儿羞恼于自己这没出息的模样。

就在杨道衍把杨府上上下下弄得提心吊胆后,杨戬终于回来了,他笑着和儿子招手:“乖儿子,让爹爹看看,两个月不见,你好像又高了点儿。不过怎么瘦了?”

道衍看见杨戬僵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靠上去,让父亲抱着,撒娇道:“爹不在,儿子吃不下饭,每天都想爹回来。”也许是天生的本能,让他没有冒失的去质问父亲,小小年纪装模作样的本事却丝毫不差。

一旁的管家看着小少爷多云转晴的样子,捻捻胡须,心道这小子可算笑了,原来这些天是想爹了,也是了,从小到大也没个娘,都是亲爹一手带大的,难怪老爷走个几日,这孩子就茶饭不思的。

没过几日,云髻山上的道士下山做法,正巧被道衍撞到,他正愁没个由头试探杨戬,当晚就假装兴致勃勃的问他爹:“爹,我看山上道士下来了,听说他们的老祖修成了仙人,腾云驾雾,法力无边,好生厉害,儿子要不也去学个法术,万一能修成神仙呢?”

杨戬心道:这个世界有个屁的神仙,小孩子家家不过看些道士作戏就想学法术,还是趁早歇了他的心思好,面上一片淡然,说:“好好吃你的饭,这世界上没有神仙,什么道士做法,神仙志怪都少看些,你若实在感兴趣,等你大些,爹带你去名山大川游历一番也无妨。”

道衍只看见父亲一面淡然冷漠的样子,他心中有鬼,十分气愤又说不出话来,低下头狠狠扒着饭,好像碗中大米和他有仇一样,也不接父亲的话。

杨戬有些奇怪他的模样,不知道小孩又想了些什么,声音又软和下来:“小小的人这么大的气性,还修个什么仙,我看你倒要成个小气神君还是有可能的。”

道衍这回更恼了,他总觉得父亲这话里有话,暗含讽刺,他闷闷的想:你是神仙,我是个凡人,你这神仙才有毛病,养个凡人小孩很有趣吗!

这事在父子俩间横亘几天才过去,道衍这回不看神仙志怪了,他寻了些侠士江湖的小说来读,又舔着脸问杨戬能不能教他轻功武术,心里琢磨好歹我是你儿子,当不成仙人,当个大侠总是行的。结果又被杨戬训了回去,让他不要成天瞎想。

求仙不能,练武不成,这回道衍委屈大了,直接冲杨戬喊了起来:“你怎么这么狠心,我真是你儿子吗?”

杨戬被他这么一喊,也是莫名其妙,心想这小子发什么疯,不过这么折腾,他也有些恼,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你要不是我儿子,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滚回房间反省去!”

道衍看着父亲面带怒意,当下老实了,也不敢再闹,灰溜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下子他也不再折腾了,平时恶作剧什么都不做了,只好好读书,杨戬还以为把儿子给掰回来了,又给了他许多礼物补偿这次受的委屈,不过要是他知道儿子把折腾别人的精力都用在跟踪自己出城的事情上恐怕他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转眼间道衍就十五岁了,生得俊秀非凡,成了小县城里有名的美男子,顶了他父亲的地位,他学问不错,为人又幽默和善,很是得姑娘们的青眼,然而没人知道这小公子心里只有自己的仙人爹爹,这些年看了几十遍都会惊嘆于爹爹真实模样的少年很想和眼前威严的中年人说让他不要拌老了,当然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凡人对于仙人恐怕都是又敬又爱,君不见多少人心碎寻仙之路,又有多少仙凡旖旎小说,也许是这一日日的偷窥,让少年心里有了难言的情绪,这一夜,他梦着仙人亲吻爱抚他的模样,在第一个遗精的夜晚惊醒过来。呆了半晌,苦笑一声,若是仙人也罢,总归他是敢去追求一番的,但当这个仙人是他的父亲时。。。。道衍的心里划过阵阵苦意。他又觉得这是命中註定,好像他和父亲已经这样缠绵了千百回一样。

少年情怀总是最难耐的,日日与心里渴慕的人生活在一起却不能表达心意的痛苦也给了道衍莫大的勇气,他自欺欺人的想,只要和仙人告白就好,仙人毕竟和鬓间已生白发的父亲不一样。终于在杨戬又一次出门时,他又跟了上去,这一次没有躲在角落偷偷看着父亲化作真身离去,而是当马车等消失后,主动站了出来。

“爹。。。”少年站了出来,看着仙人转向他,有些瑟瑟,说不出话来,毕竟仙人气质清冷,和温暖的父亲总是区别太大,但他看见仙人微微睁大的双眼,不知怎的,就冒出一句“你别走了,我。。。我喜欢你。”

杨戬惊讶的看着少年,看他一脸熟悉的模样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跟过来,有些无奈,本来只想让他过凡人的一生,这回却搞砸了,更让他尴尬的还有后面那句话,这感情还能跟着转世吗?他也不知道被自己折磨的那么惨的弟弟醒来后还会和从前一样不,但是眼前的少年他是真心当作儿子来养的,他太想要一个孩子了,看着少年瑟缩的样子,又气又好笑,一时间也有些犹豫,只得淡淡说了句:“你且回去吧,等为父回来再说。”说罢,逃也似的仓皇离去。

可是在春心萌动的少年眼里男人的作法却让他彻底惶恐起来,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天神,此时眼里只有男人飘然离去的身影,哀叫着:“爹,爹,你别走,我可以解释。。。。”但冰冷的天神根本头也不回的离去让他彻底慌了神,担心男人是不是一去不回,戏文里都说神仙被凡人发现都不会再回来的,不,不,他用力摇摇头,踉跄的回家去。

道衍辗转反侧,后悔自己轻而易举说出了心意,在他的焦虑和期盼中时间过得格外漫长,两个多月后,他已经被这种焦虑折磨的麻木,认定男人不会回来了,正是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听到管教来报,说老爷回来了。

他大喜之下急忙出门迎接,果然爹还是那威严正直的中年男人模样,见了他还只是平常那样问候,一时间拿不准男人的意思,道衍也不敢说那日的事情,直到晚饭后,男人让他跟着去了书房,坐在宽大的红木椅子上问他:“我这一去也思虑良久,你是我心头宝贝,自然舍不得你受委屈,你要真心爱爹,也不是不可,我就再问你一回,你现在可愿同爹结夫妻之好?”

道衍这下呆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成心愿,立刻喜笑颜开,连连答应:“道衍愿意,只要爹不走,孩儿什么都好。”他看着烛光下男人威严的脸,忍不住说道:“爹,可不可以换个形象,你这样我心里。。。”

他还没说完就让男人略带严厉的声音打断:“这么说你爱的不是爹,而是仙人的容貌喽?”男人深沈的眼眸里闪着某种让他看不懂的光芒。

道衍立刻急急反驳道:“没有的事情,爹爹多心了。”男人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回答一样,笑了笑,把他扯进怀里,微热的气息喷在少年白皙的脖颈上,声音里满是诱惑:“如此便好,我的儿真是美。”说着细细碎碎的吻也落在少年的颈上,耳边。

道衍被他这般调戏,脸也红透了,脖子上的痒意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让他软了身子,倒在男人怀里。耳鬓厮磨,不一会儿吗,两个人身上的衣物都褪了去。男人稍稍给少年开扩一下,让他趴在红木桌上,挺身进去,操干玩弄起身下秀美的身子。

道衍的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上,后穴是说不出来的痛,他从小最是娇气,哪受过这种罪,但此时为了心上人的愉悦,也是一声不吭的承受下来,只是控制不住的眼泪还是顺着面颊轻轻滑落下来。

一番云雨,男人亲亲他的脸蛋,为他披上破碎的衣服,欣赏着少年刚刚受过临幸的模样,淡淡的说道:“回去自己收拾下,这番样子太难看了。”

少年全身酸痛,后穴里还乘着男人的精水,一身衣服破破烂烂挂在身上,正是十分羞耻的模样,听见男人的话,心里有些委屈,但看着男人眼中的冷意,也说不出话来,心里一阵甜一阵酸的,最后一瘸一拐的走出了书房。

作家想说的话

下一章完结本卷,开启宝莲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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