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夜,杨戬寸步不离的守着道衍,也顾不得向军师回报实情。道衍神仙体质,一夜之后,元气恢覆大半,他悠悠醒来,穴内好似还有被大肉棒操干的感觉,看见守在床边的哥哥,他懵了一瞬,但他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前后联系,心里大叫不好,怎么被哥哥捉到自己如此浪荡的一面,本来对那男人几分恼意也散得干干凈凈,他抬起素凈的脸庞,有些难堪的说道:“二哥,我也是昨日才离开昆仑的,你误会了。”
“是哥哥不好,四郎,哥哥对不起你。”杨戬痛苦的说道:“哥哥没有对不起过谁,唯有你,哥哥欠你太多。但是二哥并不后悔昨日所做,如果真让你被商王奸污,哥哥才是万箭穿心。”声音里包含坚定。“如果你恨哥哥,现下就杀了哥哥吧。”
道衍没想到杨戬会这么说,他有些慌乱,“二哥,你不要自责,是弟弟不好,太过轻浮,哥哥可否把这事忘记呢?”女孩温柔的声线又提醒杨戬另一件事。
“四郎,此事暂且放下,哥哥以后绝不会对不起你了,但你乃是好好男儿,为何变成女孩模样呢?”杨戬担心他有难言之隐,措辞很是小心。
道衍见他追究此事,也不愿欺骗,只是巧妙隐瞒了天道相关的事宜,只说这女身也是法相,确实是一时好奇才变作的。
“还不快快变回,以后也不许在外面化成女身了。看你现在的模样。。。”杨戬听他只是好玩才这样,又有些生气头痛,但一想他可怜样子又是自己折腾的,昨日女人妖娆美好的躯体在脑海一闪而过,他有些脸红,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道衍也不含糊,闭眼一晃,床上的美女就变成了美男的模样。杨戬看着青年十八九岁的清俊面容,慨嘆起来:“如今四郎也长大了,快将衣服穿起来吧。”
道衍从贴身玉佩中取出一身鹅黄衣服开始穿戴,这是他设在玉佩上的一个小空间,可以带些衣物法宝。杨戬看见锦被从青年结实白皙的胸口滑落,转过身去。
很快青年穿好衣服,对身边的哥哥说道:“二哥,弟弟在昆仑山中沈睡数年,竟错过了哥哥救母亲的时刻,等弟弟醒来,为时已晚,心中愧疚,不知如何面对哥哥,便又在山中又潜心修炼到昨日下山,其实我很想哥哥。”他宁静的声音将杨戬心中惆怅又勾起几分。
杨戬回忆母亲,又有些悲凉:“都是二哥太过任性,害了母亲,二哥很后悔没有等你出来再救母亲。”俊美的容颜染上阴郁。
道衍忽然对他笑了笑“二哥,那时虽然我在沈睡,可是你我母亲都是血脉至亲,我将母亲化为碧玉石雕,那石像有母亲一缕神魂,有朝一日,吸取足够的日月精华,母亲就会再次覆活,回到人间。”
杨戬呆立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弟弟,生怕这是个美梦,“四郎,你不许骗哥哥,这是,这是真的吗?”他紧紧扣住道衍双肩,声音越来越轻。
道衍看着哥哥紧张的样子,回握住杨戬放在肩上的手,坚定有力的说:“这是真的,只是那要很久很久,许是千年万年。”
杨戬回应的则是一个紧紧的拥抱,他几乎落下了热泪,这一件让他负疚终生,沈甸甸压在心头的事情竟然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哽咽道:“只要母亲还有机会回来就好。”道衍轻轻拍了拍兄长的后背,感受到这人笔直的后背终于有一丝放松,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这就是为什么他费尽神力给瑶姬一线生机的原因了。眼前这个人,他的兄长,杨戬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
杨戬慢慢平静下来:“仗就要打玩了,这个消息到时我们也告诉三妹,让她高兴一下,你先随我去见军师吧,这回不要再瞎胡闹了,”
两人走出军帐,顿时有人围了上来。昨天有个士兵好像瞥见杨将军带了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回来,大家还嘀咕这杨将军虽然是个君子,但也是个男人,到底耐不住寂寞,带了个美人回来,连军师也顾不上见了。结果今天出来的却是个公子,这公子形貌有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的仙人气质,但是鹅黄锦缎的衣袍又为他增添几分烟火气息。
杨戬挥退好奇的众人,带弟弟见了西岐军师,他的师叔姜子牙。姜子牙乃是老辣的人精,一眼就看出杨戬带来的公子绝非凡俗之人。这青年看着十八九的年纪,却有超然脱俗的气质。他穿一身鹅黄繁花蝴蝶纹锦袍,腰系银丝绣花窄锻带,脚蹬一双白玉生烟软底翘首履。黑发以竹簪束起,几缕青丝飘在美如冠玉的脸颊旁,一双蓝色的桃花眼中波光流转,说不尽的风流多情。他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又如人间皇孙公子般富贵堂皇。姜子牙忍不住讚了一声:“好儿郎!”
杨戬虽然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并不是不辨美丑,正相反,他的母亲妹妹甚至他自己都是天人之姿,鉴美的能力也是远超常人,自己弟弟生得一副好相貌,做哥哥的自然心里也很是得意,当下引见道:“师叔,正是小弟杨家四郎,杨道衍,四郎,还不给军师见礼?”
“道衍见过军师。”道衍对姜子牙和周军并无好感,但他也不会佛了哥哥的好意,对姜子牙行了一礼。
“原来是你的弟弟,难怪如此仪表堂堂,真是好人才!”姜子牙捻捻胡须,笑着说。又问杨戬:“昨日你去王宫可曾探到什么消息?”
杨戬拉住正想开口的道衍,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军师,昨日那蓝衣女子并非他人,正是杨戬这顽皮的小弟,他在昆仑清修数年,不问人间世事,才被妲己骗到商王王宫,还请军师放心,杨戬定会对他严加看管的。”
姜子牙闻言便知杨戬有心护着弟弟,也不再为难两人,只是嘱咐一番:“如此就好,老夫也只是担心战事生变,如今你弟弟已经来到周军,帝辛无人可用,这商汤气数已尽。”
道衍见哥哥维护自己,自然不会让兄长为难,只在旁边称是,又巧妙推拒了姜子牙想要给他的职务,自己乃世外之人,不问红尘。
杨戬对弟弟妹妹如今都是十二万分耐心,只要道衍不生出是非,搅个天翻地覆,不过是年少贪玩,他又哪有不许的。
就这样,道衍暂时于军中住下,杨戬为他另外寻了一个军帐,并不肯与他同住,道衍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坳不过兄长,住下不提。军中一待就是半年,半年中,他与杨戬的一众兄弟早就打成一片,他们都十分喜爱杨戬这性格爽朗,潇洒自在的弟弟,梅山兄弟也顺着叫二爷称道衍为四爷。那哪咤和道衍数年前就一起谋划过劫天庭法场的“大事业”,如今相见自然格外亲厚,哮天犬更不要说,还未化形时就是杨戬和道衍兄弟二人一起照顾的,好狗不认二主,但道衍在他心里也是小主人一样的存在。狗狗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担心寸心嫉妒生气与主人纠缠,所以也不叫道衍小主人,只跟着梅山兄弟一起叫四爷。
道衍每日纵情玩乐,在军中虽无女色,但整天遛鹰斗狗,军中渐渐有了些流言蜚语,诟病他那风流纨绔的模样,不过碍于杨将军等一众将军的宠爱,也没有人真敢去撩拨着看似娇弱金贵的小公子。前线的战事倒是一日比一日顺利,盛极必衰,何况大军还在东夷的商汤自然是抵不住势如猛虎的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