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忮心(第1页)

“我和林雪下班凑巧走一块,她都上来咬一口!”这句关键,宋余杭猛的一拍桌子竟有几分冯建国的气势

厉声开口:“赵戈!你涉嫌□□、蓄意谋杀许漫,证据链条基本完整!现在老实交代,法律尚且能酌情轻判!”

“我,我……”赵戈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想抓裤腿让自己有些安全感却又够不着,十指死死抠住审讯椅冰凉的扶手,想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动作换一丝安全感,

“想想你还有个弟弟一手带大,你做爹又做妈,难道想让你弟弟因为你的错,一辈子活在罪犯家属的阴影里吗?宋余杭往前靠了些,“我们保证你弟弟我们会托政府部门接济”

宋余杭软硬兼施,句句字字直刺赵戈心中所想。

旁人只知他是勤恳敬业老师,却无人知晓他的半生狼狈。父母在他少年时车祸离世,年仅十几岁的他硬生生扛起养家重担,一人当爹当妈累死累活,一手拉扯年幼的弟弟长大。白天教书育人,晚上跑外卖,周末还得去工地打零工;林雪,是他灰暗苦逼的人生里,唯一的光亮和念想。可如今,斯人已逝,工作也彻底断送,他倾尽半生撑起的家,彻底轰然崩塌。

刚那点气势一下被打散了,那双通红的眼眼泪一滴滴落在厚重的铁扣上,赵戈喉头哽咽,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卑微又颤抖的祈求开囗:“真的…能保证我弟弟受政府接济吗?”

“保证”

死寂的审讯室里,赵戈僵坐良久,浑身的力气尽数抽离。

闭上眼,颓然垂首,轻轻吐出两个字:“好……我说。”

……

十二月星期三江城附小林雪案案发前三天。

“靠!你干什么!离远点!”许漫一把拉过了林雪挽过了她的胳膊,飞雪覆在林雪的睫毛她柔声开口:“许漫,扯疼我了”

许漫脸上揉了些温声开冂:“林雪,你不是说别和那些人有往来了吗?”

那个所谓那人正是赵戈,他刚刚和林雪对接完工作凑巧被许漫撞个正着“看什么看!再看把眼挖了!”

赵戈浑身一僵,猝不及防被推到风口浪尖。顾及着周围人多,他压下心底的窘迫与难堪,放低姿态低声解释:“许小姐,我和林雪只是下班顺路同行,单纯同事工作交接,没有别的意思……”

“顺你妈的路!”

话未说完,直接被许漫粗暴打断。她抬眼上下鄙夷地打量着赵戈,言辞尖锐刻薄,毫不留情,“你就是那个总缠着林雪的赵戈是吧?一个年纪不小的老教师,整天阴魂不散缠着小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彼时学校正值年级主任竞选的关键期,所有人都在暗中较劲、互相打压,一众年轻后辈更是巴不得资历深厚的赵戈当众出丑、彻底错失晋升机会。

“人家林雪喜欢你吗?也不泡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流言蜚语,瞬间四起。

“听说赵戈暗恋林雪快三年了,一直死缠烂打,原来是真的?”

“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被人当众手撕,真是笑话。”

“这下彻底完了,年级主任的位置,他想都别想了!”

他自幼家教端正、体面克制,一辈子循规蹈矩,从没与人起过争执,哪里招架得住许漫这般市井泼辣谩骂。

他红着脸攥紧泛白的拳头,嗓音干涩地辩解:“我承认,我……”

“你配吗?”许漫字字诛心,“人家林雪心里有你吗?你的喜欢,只会让人恶心!”

无数道戏谑、嘲讽、鄙夷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赵戈身上,压得他抬不起头。

赵戈艰难抬头,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望向始终被护在中间的林雪,她扯着许漫肩膀唤着、劝着是那般温柔:“漫漫,走吧…你这让我很难堪,走吧,好不好?”

许漫带着林雪愤然离去,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喧闹的校园恢复平静,却将所有的难堪与恶意,尽数留给了原地伫立的赵戈。

不知是谁在人群散去之际,暗中狠狠推了他一把。

恶毒的低语,轻飘飘落在耳边,淬满寒意——

“真不要脸。”

“痴心妄想,哈哈哈!。”

冷风裹挟着碎雪扑面而来,冻得他浑身冰凉,四肢僵硬。

良久,一道轻柔、小心翼翼的女声在身侧响起,打破了死寂:“赵老师……你还好吗?”

赵戈僵硬地缓缓转头。

面前站着一个身着整洁校服的小姑娘,眉眼青涩,面容稚嫩,是别校的学生。

他心神恍惚,大脑一片空白,根本记不清她的模样,只隐约记得,好像有人叫她——范琳。

少年少女安静伫立在漫天白雪里,静静望着狼狈落寞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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