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舟也放下筷子,开始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见实在止不住,他便起身要出去。
“去哪?”祝今朝不满道,“这一桌的碗筷是等我来洗吗?”
江渡舟脚步一顿,又转身回来收拾桌子,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反而让祝今朝看得更恼火了。
她好像还没做什么吧,怎么弄得这么委屈,到底是谁绑架谁啊。
“江渡舟,你把碗放下。”她一拍桌子。
他停住手,抬起头来看她,脸上还挂着泪,鼻尖红通通的,眼睛湿漉漉的。
“我还没怎么着你呢,你哭成这样给谁看?”她道,“你把我绑来,关在这院子里不让我出去,我还没哭呢。你倒好,一天哭三回,马车上哭,门外头哭,饭桌上还哭。”
他不说话,又开始费力地擦着眼泪。
祝今朝上前去,拽住他的领口,直视着他的双眼,道:“你到底哭什么!”
他抿着唇不答,只掉着眼泪。
他虽是早有预料祝今朝不可能这么快接受他,可这具身子似乎很难接受被祝今朝这样对待,眼泪一直掉。
“你把我一路绑到这来,没有下人服侍我,连个给我梳头的都没有,我还没哭呢!”
祝今朝这样说着,忽然有些心虚起来,虽是没有下人,但她也没有干任何事,江渡舟几乎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给你梳头,”他哽咽着道,“我也可以服侍你。”
那些事他也能干,是不是他干得好了,他们就能回到从前呢?
他又有些后悔,是不是该答应做她的外室的。
可那样,他就会日日看见她与裴和在一块,甚至会看到他们亲吻,拥抱。
光是想想,便觉得难以接受。
祝今朝松开了拽着他领口的手,退后两步。
这人把她绑来,关在这院子里,什么话本里的强硬手段一样没学会,光顾着给她做下人了。
“行了,”她道,“快把这里收拾好,我要出去走走。”
她没再理江渡舟,朝着门口走去。
身后很快就传来脚步声,她走到门口时,他的手从她身侧越过去,按在了门板上。
他站在她身后,两只手臂按在门板上圈住了她。
“不行”他的手慢慢从门板上滑落,环抱住她的腰,整个人从后面贴了上来。
他用了些力,但没箍得太紧,只是让她走不了。
“你松开。”她道。
他没吭声,胳膊又紧了些,开始轻蹭着她的脸颊。
祝今朝冷下脸,即将发作。
“我收拾完,跟你一起出去。”他松了口,一直待在屋里也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那你快些。”祝今朝也懒得与他再吵,只要能出去就行。
她知道他们习武之人耳力好,就算他在灶房,她一出门江渡舟也准能听见。
他的速度很快,本身他们两个人也没几个碗,很快就收拾妥当了。
“走吧。”他道。
走出房门才发现,这就是个一进的院子,院子里还有些花花草草,以及一个崭新的秋千,她的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几息。
祝今朝迈步出了院门,他跟在她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不远不近,两个人沿着土路慢慢走,却不说话。
路过一个农户,祝今朝刚准备开口问问这是哪,那农户先认出了江渡舟,隔着老远便招呼起来。
“这是你娘子吧,怎么这么晚还出来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