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新人比较善妒,你为了哄他开心?”
祝今朝没吭声,这沉默落在刘窈眼里,便成了默认,这两种说法归根结底也没什么区别。
她立刻来了兴致,把咬了一半的桂花糕往碟子里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整个人都凑了过来:“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把一院子的人都赶走,本事不小。”
“长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帅?不然怎么能让你做出这样的事来。”
“确实很好看。”祝今朝认真回想一番道,“比之前那些面首都要好看。”
但她也不是那样肤浅的人,怎会只看样貌呢?
“重要的是性子也很好”她停顿一瞬,似乎是在想该如何形容,“很乖很青涩,也很——”
她凑近刘窈耳侧,轻声吐出几个字。
刘窈一副了然地点点头:“怎么不带出来让我见见?”
“别提了,这些日子被皇兄要走了,说是办事。”
“我就说,”刘窈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来,“难怪你有时间来找我了,前些日子怕是美人在怀,根本想不起我这个好友了。”
这话倒是说中了,祝今朝眼神飘忽,心虚地不敢再看刘窈。
“行了行了,我会真怨你不成?既然他现在不在,这几日要不要和我去玩一玩?”刘窈看着她那样不禁笑了出来,她又提议道。
祝今朝想了想,道:“去哪儿?”
刘窈邀请她去玩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也不太正经,她还是要先问问为好。
她朝着祝今朝挤眉弄眼:“老地方。”
“不行,我答应他了。”祝今朝一口回绝。
纵然是江渡舟不在,也不会知道她干了什么,她也不该去那个地方了。
她是真心喜欢他的。
祝今朝不是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的内心,可左想右想,得到的答案都是一个。
如果不喜欢,她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呢?
她喜欢江渡舟那全身心只有她的模样,他那毫不掩饰的情意让她无论何时都能感受到。
而且他几乎不会忤逆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早在他们同行时便是这样,只是因为她这个人而已。
刘窈则是没想到她会拒绝,她惊讶道:“你这次居然是认真的啊。”
“当然了,我刚刚不都说了吗。”
“那你就只算陪我去,好不好嘛?”刘窈抱住她的手臂摇了摇,“你只消坐在我旁边陪着我就好了。”
她笑嘻嘻地道:“主要是最近那里来了个善琵琶的,长得也好,我这些日子还没机会去看看呢。”
眼看着祝今朝脸上的神色已有了些许动摇,她再接再厉地又晃了晃她的手臂劝道:“去嘛去嘛,你就坐在那听听曲也好。”
“你那美人又不在,他不会知道你去了那的,更何况你也没干什么,不过是听听曲罢了。”
祝今朝被她晃得有些无奈,抽回手臂,道:“好好好,我知晓了,说好了就只是听听曲。”
她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确实把刘窈彻底抛之脑后了,该满足她一回。
刘窈一听这话,眼睛便亮了,知道她是松了口,忙不迭道:“对对对,就是听听曲,那琵琶弹得极好,我上回听人说了,说是西域来的,曲调跟咱们这边大不一样呢。”
祝今朝心知肚明刘窈打的什么主意,她哪里是想听什么曲,多半是瞧上了那弹琵琶的小倌。
可她转念一想,江渡舟不在京中,她一个人闷在府里也是闷着,出去走走也好。
何况她去了不过是听个曲,又不是做什么出格的事,她从前也常去,喝喝酒听听曲之类的,从前是带了一两个回府,但她现在不一样,现在没存什么别的心思,只听曲。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把桌上的东西吃尽了才结账。
祝今朝掏的银子,刘窈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一边没个正形的夸赞着“大气”。
外头暮色渐浓,也是时候回去了。
刘窈拉着她的手在阶前道别,说明日来接她,祝今朝应下,看着她上了马车走了,才转身坐进自己的车里。
车帘垂下,她靠着车壁,忽然觉着心头松快了不少,江渡舟走后这些日子里的那些无趣与空落,像是被今日这顿饭冲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