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时钟转动声,滴答滴答响,傅宁斯脸色低沉,不知如何说起。
沈子叙拿出一张图片,放在傅宁斯面前,祁舒站在炎热的太阳底下,发放着传单:“这是大学他去兼职打工,有人拍下来的,那老板也是个脑袋有问题,快四十度的天气,让祁舒一个人发传单,感觉就是故意的!”
“……”沈子叙嗓音变得不一样:“还有一件事,就是……”
“祁舒自杀未遂。”
傅宁斯不知道以什么心情回到家,瞥见祁舒边吃零食边逗猫。
现在傅宁斯的脑子特别乱,他不该这么早回来,赶回来的路上,想了许多,想问问祁舒这些年累不累,为什么会——想不开。
话到嘴边,傅宁斯不知如何开口。
他不能心急去问,那些黑暗祁舒没人愿意坦白。
有时天会亮,有时天会暗。
那祁舒何时亮过。
祁舒听见脚步声,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就看到风尘仆仆回来的傅宁斯。
“你怎么回来了?”祁舒问。
傅宁斯大步走过去,顺势把祁舒拥入怀中,头埋进祁舒颈窝,声音闷闷:“想回来抱你。”
祁舒双手不知所措,放下也不是,回抱也不是,他并不知道傅宁斯发生什么事。
“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是。”傅宁斯松开他:“有个笨蛋不会依靠我怎么办?”
祁舒很笨,对待感情总是转不过弯,以为傅宁斯喜欢上别人了,酸涩感涌上来:“那你可以跟他说。”
语气带着脾气,傅宁斯不傻,听得出来,揉着祁舒的软软头发:“祁舒,你依靠我好不好。”
“嗯?”祁舒手捏紧裤边。
傅宁斯:“依靠我。”
祁舒:“……”
傅宁斯:“……”
祁舒再一次想逃避这个问题,起身想离开回房间。
傅宁斯按住他的肩膀:“别逃避。”
“……”祁舒摇着头:“我……不需要依靠,你这样我会觉得我很没用,需要靠别人才能生活。”
“这样很没意思,傅宁斯我是一个个体,不需要人同情和安慰。”
傅宁斯:“爱呢?你也不需要吗?而且我没有同情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我想要你变好。”
祁舒:“所谓的好,那是真的好吗?”
不理解为什么傅宁斯不肯放弃他,祁舒从小哪里体会到爱,父母嘴上说着好听的话语,结果事实上根本都是假的。
“好,我不逼你。”傅宁斯失魂落魄的去了书房,关门时,带着脾气。
留着祁舒一人站着客厅。
-
月底,傅宁斯回了一趟傅家,快到清明他每次都提前回来给傅雷扫墓。
程婷只见他一个人回来问:“小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