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闹声越来越近,温绪寻掀开垂落的布帘,刚好与迎面走来的两弟子对视,几人大眼对小眼。
弟子们汗颜,微微领首示意后匆匆离去
颜超瑜转头望向逃开的弟子,心中猜疑越发肯定。
温绪寻已经往里走,颜昭瑜这才察觉此地朴素的外观,里头却别有洞头,竟是沐浴的澡堂。
这个时辰的第子不多,水流冲刷声此起被伏。
穿过各式陈设,温绪寻停在一处温泉。
磨去棱角的暗色玄石围出一汪池水,水汽氤氲,数株充盈灵力的药草若隐若现。
颜昭瑜还未回过神,温绪寻却已在宽衣解带。
墨色外袍滑落,挂在臂弯,只余下裹身的白色里衣。
温绪寻弯腰将衣服置于一旁的木盆,一头黑发绾至胸前,抬手又欲褪下里衣。
“那个……”颜昭瑜适时开口,“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他咽了口唾液,看着温错寻后颈处因水汽蒸腾而染上的红晕,莫明觉得害羞。
“嗯,你也下来泡泡。”温绪寻拖长尾音,露出抹狡黠的笑。
上衣被解下,温绪寻弯身入水,水面波动,漾开圈圈涟漪。
“啊?”
“都是一样的构造,有何可怕的?”温绪寻右手作瓢,未浸入水中的胸膛逐渐被打湿。
“扑通”
颜昭瑜原地踌躇片刻,终是跳入进水中,溅起一片小水花。
“呼。”他长呼口气,仔细回想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
毕竟,都只弟嘛,坦诚相对又何妨。
颜昭瑜摆弄着双手,游动到温绪寻对面,脊背抵上石靠。
他全身沉入水中,只露出半张验,口鼻排出的气体变作气泡,“咕噜咕噜”地上升又破碎。
颜昭瑜就这样静静地浮在水中,循环往夏地吐着泡泡。
而温绪寻脊背放松,眉目舒展,住上看他脸侧发丝温润,发尾水珠掉落,隐于水中,往下看。……
“嗯,不愧是修者。”
颜昭瑜手臂划动,小范围地兜兜转转,他暗暗瞥了眼,内心感叹道。
“你不脱衣服?”温绪寻忽地开口道。
“我不用脱啊。”颜昭瑜脚触到池底,站直身子,抬起略膊抖了抖,两手瞬即滴水不沾。
“而且……”颜昭瑜一手摸向两臂弯的衣袖,又再次抓空,他毫不意外耸耸肩道,“我脱不下的。”
“嗯,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温绪寻垂眸看着被拔动水冲击他的胸膛,问道。
“挺好的。”颜理瑜说。
他本没有对外界感触,冷、暖、静、动,一切都恍若隔世,而现下水的流动、传递的暖意却都是实感。
或许,待在温绪寻身边是个好的兆头。
“嗯,”温绪寻低声回道,他体内灵力运转,池内的灵气被消耗殆尽。
温绪寻曲臂抱胸心想:往后他也许会逐渐凝出实体,好好相处与他相熟只是时间问题,可倘若他是恶灵,那我岂不是滋养了他?
温绪寻望向颜昭瑜仍略显少年稚气的脸庞,那点猜忌又开始摇罢不定。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