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林澈背着新吉他走进录音棚。
苏婉已经到了,坐在控制台前戴着监听耳机,听到开门声转过头。她穿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起,和平日镜头前的精致不同,多了几分创作人的随意。
“准时。”她说。
“路上有点堵。”林澈放下吉他。
棚里还有两个人——制作人老杨,和录音助理小唐。老杨五十多岁,业内资深,合作过不少大牌。小唐看起来刚毕业,见到林澈时眼睛亮了亮。
“林老师好,我是你节目粉丝!”小唐小声说。
林澈点头致意。
苏婉调出工程文件,屏幕上显示着她已经做好的基础编曲。钢琴铺底,弦乐氛围,还有模拟海浪的环境音。
“这是我写的主旋律。”她播放片段。
旋律很美,但林澈听出了问题——太满了。每个空隙都填满音符,像精心布置却缺少呼吸感的房间。
“你想加男声在哪个部分?”他问。
“第二段主歌开始,到副歌结束。”苏婉调出具体段落,“这里,和这里,我想要对话感。”
林澈看着谱面,脑中系统迅速分析。
【歌曲分析完成】
【建议:减少和弦复杂度,给男声留出空间】
【可用技巧:和声对位法】
他拿起吉他,试弹了几个和弦。
“这里的七和弦可以简化。”林澈指着屏幕,“男声进来时,伴奏要退让,不然会打架。”
苏婉皱眉:“但这里的和弦进行是我特意设计的。”
“设计很好,但合唱时需要有主次。”林澈坚持,“你听。”
他弹了简化版。
效果确实更清晰。
苏婉沉默几秒,点头:“你说得对。老杨,改一下。”
老杨在控制台操作,看了林澈一眼:“林老师懂编曲?”
“学过一点。”
“不止一点吧。”老杨笑,“这建议很专业。”
调整继续。
男声部分的旋律创作更棘手。林澈需要写出既贴合苏婉原曲,又有独立记忆点的段落。
他试了几个方案,都不满意。
苏婉耐心听着,偶尔给出意见。
“这句旋律走向太常规了。”
“这里音域跳度太大,现场很难唱稳。”
“感情不够,只是音符堆砌。”
时间过去两小时,进度缓慢。
小唐送进来咖啡。林澈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没加糖?”苏婉问。
“忘了。”
苏婉把自己那杯推过来:“这杯加了的,我没喝。”
很自然的动作。
林澈接过,确实甜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