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练习室》录制的第二天,林澈提早到了棚里。
他本想在其他人到来前继续打磨歌曲,却发现钢琴区已经有人。苏婉坐在琴凳上,背对着门,手指在琴键上流淌出未听过的旋律。
林澈没有打扰,靠在门边静静听着。
那是一段略带忧郁的调子,像雨天窗上的水痕,缓慢蜿蜒。苏婉哼着没有歌词的旋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曲终了,她才察觉到身后有人。
“早。”苏婉转头,没有惊讶。
“早。”林澈走进去,“新写的?”
“昨晚睡不着,随手记的。”苏婉让出半边琴凳,“来听听完整版?”
林澈坐下。钢琴很宽,两人之间仍有距离。
苏婉重新开始弹奏,这次加入了歌词。是关于城市里错身而过的陌生人,在咖啡馆、地铁站、十字路口的短暂交集,然后永远失散。
“很好。”林澈听完后说,“但副歌部分的旋律走向可以更大胆些。”
“比如?”
林澈伸手,在琴键上弹了几个音符。是原旋律的变奏,更富戏剧性。
苏婉眼睛亮了。
“这个好。”她立刻记谱,“你总是能给出关键建议。”
“旁观者清。”
两人开始合作修改。过程中难免有肢体接触——递谱时指尖相碰,讨论时肩膀轻触。但谁都没刻意回避。
九点,其他人陆续到来。
陈宇看到林澈和苏婉坐在同一架钢琴前,表情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两位真用功。”他笑着说,“我们的歌也差不多了,要不要互相听听?”
“好啊。”苏婉说。
六人聚到表演区,轮流展示初步成果。
老狼的作品是摇滚风格,讲述第一次拿起吉他的热血。宋雨写了校园初恋,清新甜美。陈宇的作品正如他所说——竞技对手的初遇,编曲充满对抗张力。
轮到苏婉和林澈。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舞台中央。
没有伴奏,只用一架钢琴。苏婉弹琴,林澈站立演唱。
歌词从晨雾中的背影开始,到潮汐带走沙滩上的字迹,再到那句“仿佛见过你,在醒不来的梦境里”。旋律空灵又真实,像海岛清晨的薄雾。
表演结束,现场安静了几秒。
老狼第一个鼓掌。
“很有画面感。你们两个的声音搭配很特别。”
宋雨羡慕地说:“像已经合作很久了。”
陈宇没有评价,只是点点头。
展示完毕,各自继续修改。午餐时,林澈接到张哥电话。
“节目组通知,你和苏婉的第二次约会安排在明天。”张哥说,“地点是……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