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雄虫饲养指南 > 第 1 章(第2页)

第 1 章(第2页)

「你的拟态器昨晚泄漏了十三秒。」谢凛打开腕端,投射出一条波形图,「精神力信号降到零。雄虫的精神力会降级,但不会归零……精神力归零只有两种情况,死了,或者根本不存在。」

「你的档案从今天起转入最高监察官直管。这是对你的一种……」

他找了半秒词,「保护。」

林予差点笑出来。监察部的监视叫保护,虫族社会真是把什么词都能翻出第二层意思来。但他没笑。他从谢凛说这两个字的语气里听出了一样东西,这个虫是认真的。

谢凛站起来,拨开百叶窗:「三件事。第一,不得离开帝都中心区。第二,明晚的直播可以照常进行,但内容由我这边先行审阅。第三,不要对任何虫提起昨晚的事。」

「你呢。」林予说,「你怎么跟你的上司解释,大半夜跑去第九区盯着一个雄虫主播。」

「最高监察官不需要向任何虫解释」

林予走到门口时谢凛补了一句:「你的拟态器还能撑多久?」

「好几回。」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副官递来一杯咖啡。电梯里腕端亮起加密消息,四个字:「走路回去」

林予懂。监察部安排的车沿中央主路走,十七个监控节点全存档。走路走第八区和第九区之间的夹巷,无虫查,无虫记。谢凛在教他怎么在体制的视线下消失。

---

「蜂巢」是第九区的底层虫族在废弃排污主渠里自己隔出来的窝点。钢板隔间,通风靠裂缝,照明靠偷电。林予的隔间在最里面,不到五平米。

天快亮时协议到了,最高加密,不到两页。《LY-001号特殊资产监视与保护协议》。监视、保护,两个词排在一起,谢凛是故意的。

他把第五条读了几遍:乙方的精神力和基因信息数据由甲方单独存档,不接入帝国基因数据库。

一旦基因数据入库,净化计划的筛查算法扫过他,立刻就会报错,直接查不到虫族基因标记。

谢凛不知道他是人,但知道他基因数据一定有问题,而且绝不能在帝国的系统里留下痕迹。这个虫知道得比说出来的多得多。

签完协议半小时后,隔壁老式收音机里传来新闻:「最高监察官谢凛将暂代帝国基因数据安全管理委员会主任一职。此项虫事调整系常规轮岗。」

林予站在门口没动。昨天深夜谢凛在暗巷里盯着他的手背。今天上午签了把林予的基因数据从帝国数据库隔出去的协议。下午就宣布兼任基因数据安全委员会主任。常规轮岗?屁。

---

废弃工厂的旧控制室比预想的好。独立电源接口,视野能看到主路交叉口,后路是通风管道直通暗渠。林予把直播设备摆好,围巾边缘藏着谢凛给的信号加密器。

平台的分类页他看了两个月,做了笔记。那些雄虫主播在镜头前不干活,安静坐着,用精神力波动给雌虫观众带来片刻情绪舒缓,信用点就进账。但精神力波动是拟态器模拟的,时间长了会发热,发热会不稳,不稳就可能露馅。所以他走不了那条路,只能聊天。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腕端消息来了:「信号加密已启动——」

「背景太暗」

连打光都要管。监察部到底是监视部门还是摄影指导部门。他调整了下坐姿。

八点整。在线虫数从零跳到七。弹幕飘起来:「新主播?」「雄虫?」「标题深夜食堂是什么意思」「好寒酸的直播间」「等等这个雄虫好好看」。

林予笑了一下,被弹幕逗到了。

「晚上好。这里是深夜食堂。我是林予。今天不唱歌,不跳舞,不展示精神力。聊天。」

弹幕活跃起来。雄虫要跟他们聊天,这种事在帝国的直播平台上从来没有过。

他等弹幕飞了一会儿,挑了一个问题来答:「有虫问我喝的营养液,第八区的处理货。酸……明天换种口味。」

弹幕又开始两极分化,一半兴奋,一半质疑是不是剧本。林予不解释。他挑了一条系统标灰的新号弹幕:「我也在第九区。今晚工厂加班,机器声太大,睡不着。你能再说几句话吗?」

他看着那条弹幕看了三秒。然后开口:「我这会儿能听见配电柜里的继电器在响,咔嗒咔嗒的。跟工厂机器的声音应该不一样,但都是晚上。第九区的晚上很吵,最吵的其实是你自己脑子里想的那些事。」

那条弹幕飘出两个字:「谢谢」

在线虫数跳到一百三。订阅十七。有条弹幕说「明天还播吗,我会来」,后面一排+1。

下播。拟态器温度正常,能量储备29%。腕端又亮了:「第三十七条弹幕在暴露你的坐标,已拦截。明天换备用地点。拟态器温度上升零点六度,注意散热」

林予背起包从通风管道钻进暗渠。

在湿滑的管壁上走了几步后,他冷不丁停下来,对着空气说了句:「谢监察官,明天直播穿灰色还是藏蓝?给点建议」

腕端静了五秒,亮了起来。

「藏蓝」

昨晚那件。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