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许的心提到嗓子眼,他悄悄看向沈逾白,心底隐隐期待,期待他能说出一点不一样的话。
可沈逾白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神色愈发冷淡。
“只是出于普通同学的分寸。换做别人遇到难处,我同样会施以援手。”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
林知许浑身猛地一僵。
普通同学的分寸。
雨夜伞下那句“不完全是”还回荡在耳边,此刻当着旁人的面,却被全盘推翻。
心口像是被冷水浇透,一股酸涩的委屈猛地涌上来。
原来那些特殊的照顾,仅仅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的脑补。
那些荒原梦境里的陪伴,体育课的相救,停电夜里的对话,倾斜的雨伞……全部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过度解读。
周航得到这个回答,反倒有点意外,顿了顿,又戏谑地笑:“行,普通同学,希望八天后档案,能够印证你今天这句话。”
说完,他不再纠缠,带着同伴转身离开。
喧闹散去,教室重新安静。
空气却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逾白侧过头,看向身旁脸色发白的林知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刚刚那句话,是应付他们。”
“应付?”林知许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一点压抑的沙哑,“当着所有人,把所有特殊都归为普通同学的分寸。沈逾白,那雨夜伞下的不完全是,又算什么?”
他积压多日的情绪一下子翻涌上来。
一边是私下里暧昧的暗示,一边当众全盘否认。
这种拉扯,实在太折磨人。
“有些话,不能在众人面前讲。”沈逾白的声音放得很轻,“档案没有出来之前,公开谈论私有绑定,会引来更多麻烦。”
“所以就要全部否认?”林知许胸口微微起伏,“所有的温柔,都只能藏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我分不清,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你。”
他心里又酸又乱。
他害怕自己满心期待,最后只是一场错觉。
沈逾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解释,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梦境的羁绊不能仅凭口头诉说,没有档案作为凭据,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等档案。”他最后只说出这三个字。
又是等档案。
林知许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再继续对话,转过头,身体完完全全转向自己这半边课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