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蹲下来。
把箱盖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只玻璃瓶。
大的只有手掌高。
小的还不到一根手指长。
有些瓶子透明。
有些蒙着淡淡的灰。
还有几只瓶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阿希娅已经见过这些东西很多次。
她甚至已经习惯了男人偶尔打开其中一只,让里面的雨落一小会儿。
有的是屋檐上的雨。
有的是暴雨落进海里的声音。
还有一种很轻。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指尖敲窗。
可现在。
其中一只瓶子歪了。
瓶塞卡在瓶口。
没有完全掉下来。
却露出了一条极细的缝。
男人伸手去拿。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瓶身时——
沙沙。
雨声从里面漏了出来。
很轻。
阿希娅停住了。
那是一场不大的雨。
雨滴似乎落在某种宽阔而坚硬的东西上。
不是船板。
也不像屋顶。
一下。
一下。
很慢。
男人把瓶子拿起来。
正准备塞紧。
阿希娅忽然抬手。
“等等。”
男人停住。
“怎么?”
“别关。”
伊洛也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