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电风扇转得吱呀作响,扰得许清没法再睡。半梦半醒间脑子里乱糟糟盘旋着零碎琐事,一会琢磨电费是不是该续费,一会茫然回想今天周几,愣神片刻才彻底回过神清醒过来。
他抬手擦干净镜片上蒙着的薄雾,规整穿戴好全套校服,想起昨日和沈隐约好结伴上学,简单收拾书包便出门。
兜里只剩两块零钱,许清径直走向街边早餐店。
两块钱刚好买下两个素包子,他付完钱拎着温热的包子,快步来到约定的老槐树。
沈隐早已等候在树下,今天安分换上了校服,只是外套拉链没拉,松垮搭在肩头。
瞥见许清手里简单的早餐,眉梢轻挑,一面漫不经心。
许清分出一个包子递过去:“身上只剩两块,凑活吃点。”
沈隐垂眸扫了眼递来的包子,沉默着伸手接过:“干嘛要给我买?”
“啊?原来不用吗?”
“?”
*
随即少年从口袋摸出一袋温热牛奶,随手塞到许清怀中,姿态随性散漫,半点不像是特意准备,但是许清却一眼看出来,这就是准备好的。
“拿着。”
许清攥住温热的牛奶袋,轻声道:“不用,你自己留着。”
沈隐没回头看他,单手插兜率先迈步往前走,只淡淡丢出一句:“多买的,我不喝。”
许清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往学校走。沿途旁人投来打量的目光,沈隐一路沉默居多,偶尔侧头扫许清一眼,神色冷淡疏离,当然了只是在外人面前装的。
许清思考了很久,淡淡的开口:“你怎么学校和私下两副模样?”
沈隐脚步没停,眼角却颤了颤。
“不想浪费表情。”
许清捏着手里温温的牛奶,安静走在他身侧。
作为似朋友非朋友的关系,他整日要维持周全得体的模样,反倒不太能理解沈隐这种随心切换的状态。
“这反差感太大了吧。”
沈隐侧眸扫了他一下,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嗤,依旧单手插兜,步伐不急不缓。
“不喜欢跟不熟的人客套,浪费时间。”
“所以我也跟你很熟吗?”
“不,我喜欢和仇人相争。”
“?”
许清不再接话,任由早秋的风掠过两人肩头,一路安静朝着校门走去。
这人还发小脾气。
沈隐也没惯着他,手比做一个“ok”的手势,顶端对着他的头,轻轻弹了一下。
?莫名其妙
许清被弹得微微偏头,镜片滑到鼻尖,他抬手推回去,无奈地瞥身旁的人。
“好好走路啊,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沈隐勾了下唇,没搭腔,脚下步子反倒放慢些许,刻意迁就许清平稳的步速。
校门口渐渐涌来大批学生,三三两两,说笑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