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也在?”她眼睛一亮,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正好,我新做的茉莉糕,尝尝?”
食盒打开,糕点精致得不像出自狐王之手。每一块都做成小狐狸形状,耳朵尖尖,尾巴蓬松,还用可食用的花汁点了异色瞳。
林诺存惊讶:“你做的?”
“学了好久呢。”明九得意地甩尾巴,“云儿说喜欢吃,我就去人间找了个老师傅学——差点把人家厨房烧了,赔了三百两银子。”
林诺云哭笑不得:“你之前不是说‘失败了几次’?”
“那叫善意的谎言。”明九理直气壮,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她嘴边,“尝尝,这次保证甜度刚好。”
林诺云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糕点松软,茉莉清香与蜂蜜甜味完美融合。
“好吃。”她真心夸赞。
明九的尾巴立刻翘上天,自己也叼了一块,含糊地说:“林姐姐也吃,别客气。”
林诺存看着两人自然而然的亲昵,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这个曾经让她忌惮的狐王,在妹妹面前,只是一只渴望被夸奖的、笨拙的狐狸。
下午,三人一同前往南山。
霜谷已等在谷口,见到她们,推了推金丝眼镜:“王妃能来真是太好了——王上您怎么也来了?”
“陪我媳妇儿。”明九牵着林诺云的手,理所当然。
南山近日灵力波动异常,草木无故枯萎。霜谷排查了所有可能:外敌入侵、地脉变动、毒物污染……皆无果。
林诺云踏入枯木区,闭上眼,玫红色瞳孔深处泛起银白光晕。月华茉莉的血脉让她能与草木共情,感知它们的痛苦与恐惧。
明九站在她身侧,九条尾巴微微展开,形成一个无形的防护圈。霜谷识趣地退到一旁。
片刻后,林诺云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不是外因……是‘悲鸣’。”
“悲鸣?”明九皱眉。
“这些树在悲伤。”林诺云蹲下身,手指轻触枯木的根系,“它们的老友——一棵修行千年的古榕,上月被雷劈死了。古榕的灵识未散,萦绕在此,它的悲伤感染了整片山林。”
霜谷愕然:“草木之情……竟能影响生态至此?”
“万物有灵。”林诺云站起身,看向明九,“我能安抚它们,但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做?”
“用你的蓝银血。”林诺云轻声说,“你的血能生死人肉白骨,也蕴含最纯净的生命力。配合我的月华灵力,应该能净化这片土地的悲伤,助古榕灵识安息。”
明九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蓝银色血珠渗出,在阳光下泛着星辉。
林诺云握住她的手,月华灵力如银纱般包裹住两人。她低声吟唱起古老的安魂曲,那是花妖一族传承的、安抚草木灵魂的歌谣。
歌声中,蓝银血珠化作光点,洒落枯木。奇迹发生了:枯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萎黄的土地重现生机。空气中弥漫的沉重悲伤,渐渐被一种温柔的宁静取代。
最后,一道模糊的古榕虚影在半空浮现,对着两人微微躬身,化作流光消散。
南山,活了。
霜谷看得目瞪口呆,喃喃:“王妃这能力……简直是为青丘而生。”
明九却只关心林诺云的脸色——她灵力消耗过度,脚步有些虚浮。
“累了?”明九一把将她抱起,“回家。”
“我能走——”
“我想抱。”明九低头,异色瞳里是不容置喙的温柔,“王妃今日立功,该有奖赏。”
“什么奖赏?”
“回去你就知道了。”
回到雪寂宫,明九所谓的“奖赏”,是把林诺云按在温泉里泡了半个时辰,然后亲自给她按摩,九条尾巴当暖毯,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下次不准这么拼。”她一边揉着她的太阳穴一边说,“灵力耗尽是大事,万一伤到本源——”
“我有分寸。”林诺云闭着眼,嘴角弯起,“而且我知道,你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