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有紫宝儿那丫头,这梦,怕已成了真。”
东陵坤苦笑连连,像在自嘲,又像在庆幸。
自嘲,即便是自己这个东陵先帝坐镇北地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在暗中筹措谋划,提供支持。
明面上,却是什么都不能做。
庆幸,幸亏“天上掉下个救世主”,真的“救了世”。
再仔细琢磨,草原联军备下的震天雷,怎会平白无故变成石头?
顾家军手里,又哪来那么多威力骇人的新式武器?
“还有啊,”东陵坤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那苍狼部落乌途单于,也是这次草原联军的发起者,正是朕梦中坐上龙椅之人。”
这次边关之行,他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最起码,他终于看清了梦中出现十七年的罪魁祸首。
那张模糊了十七年的脸,第一次有了清晰的轮廓。
十七年。
整整十七年。
那张脸在他的梦里晃了十七年,模模糊糊,影影绰绰,怎么都看不真切。
他每回从梦里醒来,后背都是湿的,枕头上全是汗。
他让画师画过,画了几十张,没一张对得上。
他让暗卫查过,查了十几年,查不出个所以然。
他一度以为,那就是个梦,做不得准。
可如今,他总算看清了。
原来是他。
苍狼部落,乌途。
东陵坤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这话一出,杜清枫彻底惊住,后脊梁嗖嗖直冒寒气。
“先生,”杜清枫忙不迭问道,“这么说,紫宝儿改变了北地的命数,是不是也意味着,您那场亡国噩梦,再也不会有了?”
这话问得急,也问得直。
问完,杜清枫自己先屏住了呼吸,眼巴巴盯着东陵坤。
家国再不好,也是自己的。
谁都不想做那亡国奴。
东陵坤沉默了很久。
久到杜清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