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的是小鸡炖蘑菇哎!最爱吃师姐做的小鸡炖蘑菇了。”
“真的好香~!”孩子们回来了,阿荠听到孩子们回来了,就出来迎接。
两个长条的板桌上已放满了菜肴,孩子们开始呼噜呼噜地吃着,这里吃饭没什么规矩,身为先生的师渡瑶,手里正抓着一个大鸡腿不顾形象地啃着,嘴里还说着话:“别的我可以让着你们,这大鸡腿我一定要吃一根!”阿荠看了一眼师渡瑶:“行啦行啦,知道你喜欢吃鸡腿啦,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师渡瑶听了阿荠的话呵呵儿地乐了两声。
“你们说“疯狗”会不会来。”一个小孩说了一句话,打破了这份祥和,师渡瑶咬着鸡腿的嘴抽了一下,略带冰冷地说道:“疯狗?”
“是啊!我娘跟我说过,要是哪个镇子敢谋反,皇帝老爷就会派“疯狗”把整个镇子的人都杀掉!”
“我也听过我阿婆说过这“疯狗”,听说他无情得很,亲手杀了自己的阿爹!”
亲手杀了自己的阿爹。。。。。。师渡瑶感觉被这句话激得浑身发麻,他抬头看了一眼孩子们,发现孩子们也在看他。
很显然,这两句话一下子引起了孩子们恐惧:“先生,先生“疯狗”会不会来啊”
“先生会保护我们的对吧!!”
““疯狗”怎么会来呢,而且那个弑父的渣滓早就死了吧!”师渡瑶说这话时脸上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丝毫没有刚才的狰狞。
“我吃饱了!回房睡觉喽~”师渡瑶连嘴上的油都来不及擦,留下碗里啃一半的鸡腿就扬长而去。
浴房中,师渡瑶蜷在浴桶里,他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到水里,希望冰冷的洗澡水能让他清醒一点,可是过往的记忆无法抑制地翻涌上来:
“幺儿,原来是你啊,皇帝果真不想留我了吗。。。”
“爹!”
回忆中穿着刺客服的师渡瑶跪倒在自己父亲的面前,无力地嘶吼着:
“当今皇帝小儿是无能之辈,若继续当权,天下必将大乱!
“爹已尽力了”师渡瑶记得当时说这话时父亲的眼神失望且犹豫,但随即又转为平静:“若是我不死,幺儿没有办法交差吧。。。”回忆中的父亲血溅三尺,腥臭的血溅到了师渡瑶的嘴里。
师渡瑶扑棱一下从浴桶中起身,跑到了靠墙的排水沟处,弓着腰先是把晚饭吐了出来,之后是未消化的残余午饭,最后仿佛要把胃都吐出来了,只能干呕了几下。
“妈的,白瞎了阿荠晚上做的鸡腿。”师渡瑶啧啧嘴,口中有胆汁的苦涩。师渡瑶漱了漱口,随即竟大笑起来:“哈!哈!哈!疯狗吗!我就是亲爹都咬疯狗又怎样!!”他略带抽涕的大喘了几口气,抄起白袍,胡乱地穿上了。
“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师渡瑶钻了下拳头,走回自己的卧房,坐到了自己的书桌旁的藤椅上,抽出了那枚冷箭,窗外隐约听到孩子们玩闹以及冲洗碗筷的声音,他开始仔细打量起这枚箭来,他非常熟悉这种箭,箭头由精铁锻打,箭身笔直,带着雕翎,箭尾绑着一根布条:
朝局波荡,望君抽身,莫要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