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殿主,您来得正好!”一个老者挤上前来,拱手行礼,语气焦急,“这云朗寻是通缉要犯,躺在大街上也不是个事,我们这些人又搬不动他,求殿主发发善心,把他送去天罚殿吧!”
“是啊是啊,祝殿主顺路,带他一程吧!”
祝辞忧垂眸看着地上昏迷的云朗寻,像是在思量。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理所当然:“也罢。既是通缉要犯,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躺在街上。”
她俯身拎起云朗寻的后领,动作随意得像提一袋米。周围百姓纷纷叫好,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祝辞忧拎着云朗寻一段距离,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肩头,落向身后一条幽深的巷子。
楚若兮浑身冻得发僵,嘴唇发白,正咬着牙关死死盯着这边的动静。她和江屿阔被冰锥困了一整夜,直到云朗寻被人发现、祝辞忧离开之后,那几道冰锥才化去。他俩所在的屋檐正好离西门世家不远,所以他俩是亲眼看见的云朗寻被祝辞忧控制然后纵火的。
楚若兮心里真是痛心疾首欲哭无泪。
五小只,玄灵雨现在不知道死哪去了,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十有八九是被祝辞忧带走了。
云朗寻,眼下也要被送去天罚殿,天罚殿戒备森严,修士都是化神以上,重重阵法覆盖,她和江屿阔连最外头的结界都进不了。
如果云朗寻进入天罚殿那几乎是必死了,先前纵火广缘宫,如今纵火西门世家。
玄灵雨如果真的是在祝辞忧手上,那他大概率还不会死,估计祝辞忧还要利用玄灵雨。
正想着,远处本应离开的祝辞忧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穿过半条街,落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巷子里那两个你们就不用躲了。和云朗寻是竹叶文斋同窗,这件事情和你们也脱不了干系吧。”
楚若兮身子一僵。
周围原本没人注意到那条暗巷,此刻被祝辞忧一句话点破,围观的老百姓纷纷扭头望去,目光齐刷刷地落进巷子里。楚若兮和江屿阔被那几十双眼睛盯着,再也藏不住,只得从巷子里走出来。符玉跟在后头,四条小短腿走得犹犹豫豫,耳朵压得平平的。
祝辞忧见他俩走出来,面上没什么表情,只继续说道:“如果这次云朗寻来恒林是为了灭西门世家,那你们来是来干什么呢?我猜十有八九和云朗寻是同犯吧。”
楚若兮刚想开口反驳,祝辞忧却摇了摇头。语声不紧不慢地压了下来:“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但你们毕竟是同窗,又同时出现在恒林,如果你们和云朗寻灭门没有关系的话,你们就跟我去天罚殿走走流程就可以了。你们现在在这里,实在是可疑。”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看着挺标致的姑娘,怎么跟灭门案扯上关系了?”
“可不是嘛,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躲在巷子里,要不是祝殿主眼尖,谁瞧得见他们?”
“天罚殿又不伤无辜,真没做亏心事,去做个记录怕什么?要是连这都不肯去,那才叫心虚呢!”
“就是就是,去一趟天罚殿,清清白白地出来,不比躲在这巷子里强?”
“祝殿主都开口了,还能害你们不成?”
你一言我一语,将楚若兮堵得哑口无言。江屿阔站在她身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怀里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终究没有出声。
祝辞忧不再看他们,只拎着云朗寻的后领,转身朝城门方向走去,步子不紧不慢,楚若兮和江屿阔站在原地,被老百姓的目光裹挟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末了只得咬着牙,抬脚跟了上去。
江屿阔看向楚若兮,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涩意,压低声音问楚若兮:“都说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当年的回旋镖如今打到我头上,确实是十倍的重量……可那真的是我的错吗?”
他顿了顿,也没打算等楚若兮回答,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罢了。楚若兮,现在我们还有余地吗?我不想被祝辞忧推入深渊。”
楚若兮走在他前头半步,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
她身上的衣袍还带着昨夜冰锥留下的褶皱和寒气,发梢有些乱,脸色也不算好看,可脊背挺得笔直。
楚若兮扯了扯嘴角,声音淡淡的,“怕什么,比比谁下场惨。”
江屿阔:“可祝辞忧真的会下场比我们更惨吗?”
楚若兮:“你楚姐是谁,原著女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