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清楚地记得有个女生和林笙说:“庄旭和我们全部女生都说了。好像是女生而已。对了。庄旭问的是到底要怎么拒绝你。”
她很无助。
那时的林笙当然没有把庄旭和未来的那个他联想到一起。可大概一个月后,庄旭开始对林笙笑。一直笑。也许是林笙自己没有察觉庄旭可能不是只对她笑而已呢?但,她就是陷进去了。
庄旭转校后,林笙再没和他联系。
林笙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但妈妈没有放过她。庄旭这个名字,变成了妈妈手里的一把刀。随时随地拿出来,捅她一下。
“你是不是还想找那个庄旭?”
“你再这样下去,一辈子都配不上人家。”
“人家庄旭那么有钱,读国际学校,你根本就配不上人家。”
林笙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还想找庄旭——不是为了找他这个人,是想问他一句:你到底是不是他?但她不敢问。她连自个儿表白的胆量都没有,怎么可能去问一个已经转校的男生“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陪我的那个人?”
她觉得自己好可笑。
但有一天,她坐在书桌前,看着摊开的参考书,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那个未来的他,真的是庄旭呢?
如果她不够好,就算以后真的遇到他,她也配不上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她的脑子里。很痛,但让她清醒。
林笙开始用庄旭来逼自己读书。
不是“我想成为更好的人”那种漂亮话。是很现实的事情:庄旭家庭背景好,如果林笙的成绩都考不好,那她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林笙不知道这个逻辑对不对。但她需要一根绳子,不管是用来爬上去,还是用来勒住自己不要倒下。
林笙开始每天给自己定目标。读完多少页,做完多少题。做不完就不准睡觉。她的手还是会抖,她的头还是会痛,她有时候喘不过气来,趴在桌上缓很久才能继续。但她没有停。
她在参考书的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庄旭。
不是写给谁看的。是写给自己的。
每次她想放弃的时候,就看那个字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题。
她知道这很傻。她知道庄旭不一定是那个人。她甚至知道庄旭可能根本不记得她。但她需要相信点什么。哪怕是一个错误的人,也好过谁都没有。
但,她还是每晚都会哭。只是哭的时间没那么长了。
有一天晚上,她实在太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里,她又去了那个空间。没有迷宫,没有鬼魂。只有一个人站在远处,背对着她。
她想走过去,但走不动。
她喊了一声:“哥哥。”
那个人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