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他才说:“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你。听明白了吗?”
杜知遥眼泪不知流了多少,头顶上这句话扔下来,她仿佛听到大赦,边哭边用力点头,恨不能立刻爬起来消失在他面前。
不敢了,她不敢再对这个人有任何想法。
她这样的家世这样的出身,和他同级这么久,没能接近他走到他身边,不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也不是运气不好。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即使她站在他面前,这个人眼里也看不见她,对她没有半点兴趣。
这个人,从头至尾都与她无关。
杜知遥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警告的话扔下做收尾,原骋烈看了几眼她恐惧的模样,不发一言地转身。
随他一起来的公子哥们跟上他,走廊各处自觉让开了道,所有人不敢说话,不敢靠近,更不敢和他对视。
是了,他们怎么忘了,他一直都这样。
早从进第一军校的第一天就知道。
原骋烈就是这样一个,狂妄暴戾、唯我独尊的疯子。
……
不大的宿舍接连送走成承和原骋烈两个人,桑落在重新安静下来的环境中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一直到被不太安稳的动静弄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原骋烈抱在怀里,意识不甚清醒地怔了怔。
夜风微凉,他用外套裹着她,正抱着她从飞行器下来往住处走,察觉到她动了,垂眸看她,“醒了?”
昏昏沉沉的大脑宕机,桑落完全无法思考,理解不了当下场景,“你……”
他不说话,快步将她抱进客房,塞进了早已温暖的被窝里。
桑落没太多力气,开口说了一个字又闭上嘴,像一个病恹恹的木偶,只能被提线牵引着。
医生早已待命,不一会,和一个医疗机器人一起进来给她做了一通检查。
检查完得出结论:“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力波动,波动频率在减弱,吃点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你确定?”原骋烈对他的诊断不是很满意,嫌弃他判断得太轻易,那神色像是恨不得要他再好好检查上几遍。
医生对他畏惧,不敢唱反调,“……确实没事。但您要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原骋烈皱着眉似乎真的考虑起可行性,桑落终于从懵然中回神,一张脸病得发白,勉强出声:“我不去医院。”
事实上,就连这里她都不想待。
原骋烈嫌弃地让医生留下药,把人打发走,原骋烈坐到她床边,“还难受吗?”
桑落不回答他,断断续续睡了这么几觉,她有了点精神和力气,再者突然被带到他住处来,也实在很难宽心继续睡下去。她闭了闭眼问:“我为什么在这?”
他眉头轻动了下,瞥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是看到了,“我抱你来的。”
“……”她问的不是这个,桑落微微吸气,动作迟缓地掀被子想起身。
“干什么?”被他一把摁住。
“我回学校。”
“桑落。”
他陡然沉下来的声音一下制止了她的动作。和之前比,他的语气里带上了点轻微的警告意味,还有一种上位者的强硬,“躺下,你现在需要休息。”
桑落不明白他现在这是要干什么,他今天的所有行为她都理解不了。很想不管不顾起身走人,想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不去理会,但她提不上一点力气。她这点病恹恹的劲儿,去反抗他,只是螳臂当车。
那张病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无力的疲惫,原骋烈看在眼里,面上情绪不明,但却不容置疑地用被子将她重新裹住,塞回了床上。
桑落木然地躺着,因为病,没有力气,也实在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原骋烈包揽了成承在宿舍里的工作,喂她吃药。
她倒是没有抵抗,这顺从让他眉目舒展了几分,喂完,他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桑落没胃口,不想说话。他也不说话,不吭声一直盯着她,像是要跟她耗到底。
许久,她只能极轻地开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