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阳光把客厅映得发暖。
我扒拉完李雪清做的的玉米糊,就下了楼。
到了一楼王总家。
王强裹着被,窝在沙发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脸埋在抱枕里。
茶几上摆着吃剩的半包干脆面,包装袋被捏得皱成一团。
这小子自打昨晚赌约输了,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似的。
“起来。”
我踢了踢沙发腿,王强慢悠悠抬起头,眼泡肿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大哥,你这是赶尽杀绝啊?我都输了,还不让我好好歇会儿?”
“歇什么。”
我把他搭在扶手上的外套扔过去,语气没商量:“跟我去开个会。”
王强盯着我看了两秒,大概是从我的眼神里没读出“算账”的意思,蔫蔫地爬起来,套外套时胳膊都没力气:
“行吧,你说啥是啥。”那语气里的敷衍快溢出来了,像在说“反正我烂命一条,随便你折腾”。
等我带着王强推开活动室的门时,屋里己经坐满了人。
许志明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指尖转着个搪瓷缸子。
看见王强的瞬间,缸子“咔”地磕在桌面上,他脸上那点温和的笑像被冻住了。
眼尾飞快地抽了一下,不过也就半秒,又立刻漾开笑:
“王强兄弟?这半个月去哪儿了?兄弟们都念叨你呢。”
这话听着热乎,尾音却淬着冰。
我扫了眼许志明,他手己经揣回了口袋里,指关节肯定捏紧了。
我没接他的话,往中间的桌子旁一站,轻咳了一声。
屋里的窃窃私语立刻断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我身上。
“开会。”我指尖敲了敲桌面。
“先宣布件事:欢迎王强归队。”
底下“嗡”地一声炸开了。
离许志明近的一个小组长皱着眉嘀咕:
“王强不是半个月前失踪了吗?当时许哥还带人找了半宿……”
话没说完,许志明冷瞥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了嘴。
我没管这些议论,扯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谎:“半个月前他半夜梦游,自己走丢了,昨晚才摸着回来。”
这话刚落,王强“嗤”地吸了口气,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
我用余光瞥见他嘴角抽了抽,大概在心里骂“大哥,你这理由还不如说我被丧尸给叼走了”。
但他没拆台,只是无奈地晃了晃头,顺着我的话往下圆:
“是,我这梦忆症老毛病了,脑子一懵就找不着北,亏得浩哥记挂,不然我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呢。”